早年是讀書,仕後便是當差,家事自有大哥管,就連兒也有大哥去心,他甩手掌櫃當得如意,本如此,又生在富貴家,書中說要做端方君子,他便從不在私事公事上偏頗任何人。
此時,他覺察出小皇孫染疫病可能與王貴妃有關,不同兄長商議,不在乎王太尉權勢,也不管自己兒的死活,對太子直言道:“這些書信上的味道,像是伽南香,據臣所知,玉芳殿王貴妃偏好此香。”
尹攀眉頭皺起來,“你素來不好點香,此時如何分辨得清?何況事關王貴妃,那是後宮中人,你從不曾與之往來過,從何得知?慎言。”
凌珵看著尹附,“本宮相信尹侍郎絕非信口雌黃之人,去,請承慶殿曾姑姑來一趟。”
曾姑姑來得很快,仔細聞過書信的味道,對太子道:“確實與王貴妃用的香味道一樣。”
凌珵:“那便勞煩曾姑姑同母後說一聲,將這事調查清楚。”
東宮令剛剛解除,審出一個包藏禍心的尹良娣,查出與尹國公府兩位主子書信往來,而這些書信卻極有可能是造假,造假者許是來自玉芳殿的王貴妃。
茲事大,曾姑姑回宮跟皇后稟告後親自去了一趟玉芳殿請王貴妃移步東宮。
王貴妃前腳出了宮門,後腳訊息就送到了王太尉府上。
王貴妃一進東宮,先問了珣王訊息,得知珣王還在西廂住著,便要先去西廂看珣王,走到門口,看見了張淚兒。
張淚兒福行禮,略帶倉皇道:“王爺說他一切無虞,請貴妃娘娘以正事為重。”
這是不想見的意思,王貴妃卻沒生氣,看著張淚兒的眼神還算和,“你膽子倒大,好好守著他。”
說罷就去了議事廳。
眾人見了王貴妃紛紛起行禮,王貴妃掠過他們,將目落在太子上,徐徐落座,漫不經心掃過張本心放在案几上的書信。
“伽楠香的味道是獨特,這書信確有其味,不過,我從未做過於小皇孫不利之事。”
王貴妃抬抬手,邊的大丫頭泉兒走到中間跪下。
泉兒道:“尹良娣曾讓人傳話於貴妃娘娘,想讓貴妃娘娘傳話給尹國公府,貴妃娘娘看在與有幾分的份兒上,幫忙傳了話,只是尹國公府並未有任何回應。”
“前年冬日,尹良娣又讓人傳話說是在東宮日子艱難,無碳火取暖,無絨皮裘,冬日嚴寒,實在難捱,求貴妃娘娘再幫幫忙傳話,貴妃娘娘心,便應下了,又讓人去尹國公府傳話,只是仍未有任何回應。”
“娘娘想著冬日若缺柴炭棉,的確度日艱難,就讓人送了些金銀和過冬之,至於那件裡,確實不是出自玉芳殿。”
泉兒話音剛落,外頭傳來聲音:“皇上駕到。”
一行人匆匆出門迎接聖駕,與皇上一起來的,還有王太尉和太醫院院首李泉。
皇上坐下後,對太子道:“李太醫同朕說了些話,朕以為你也該聽聽。”
凌珵看向李泉。
李泉道:“臣在為小皇孫治病時,發現小皇孫雖有發熱,但溫度並不算太高,不同於其他天花患者,也並未出現反覆高熱不退的現象,病穩定。”
“臣早年在夷林見過牛痘之,當時夷林人種痘以後便會出現與疫病相似的症狀,發燒、出痘,可是牛痘遠沒有疫病那般厲害,強健者幾乎不會發熱,疹子也只幾天便消褪,與小皇孫的況很是相似,臣斗膽斷言,小皇孫並未染天花,而是染了牛痘。”
尹攀疾言厲,“李太醫,時隔多年,你何以記得如此清晰?怕是草率了。”
李泉言辭不急不徐:“臣問過大理寺馬大人,他曾在夷林接種過牛痘,他也說小皇孫症狀與他當年種痘之後發病時一模一樣。”
“那都是二十多年的事了,他能記得那般清楚?何況只他一人之言如何信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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