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著這事，前頭那個尖利的聲又響了起來，這次帶著幾分張揚：“對了，你們廚房是不是有個昭雲的？”
當下人，是不能有自己的姓氏的。
只有混到了有品級的地步，比如像崔媽媽和錢姑姑這種，才能有自己的姓氏。
這是主家的恩賜。
像孫嫂子和趙嫂子這類稱呼，嚴格來說是冠上了夫家的姓氏，待遇上來說類比二等丫鬟。
孫嫂子的聲音傳來：“有……是有這麼一個，新來的。胡媽媽找有事？”
“讓出來，我有話問。”
丫頭們面面相覷，有人眼裡帶著好奇，有人帶著同。
顧昭雲皺了皺眉。
二公子院裡的人怎麼會知道？
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這段日子打過道的人。
顧昭雲若有所思地抬頭。
翠雲正站在灶臺對面，角掛著一都不住的得意，像是在等著看一場好戲。
看見顧昭雲的目掃過來，非但沒有躲，反而微微揚了揚下，那表分明在說：
你完了。
“昭雲姐……”
一個極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小滿臉發白，拉了拉的袖子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，“來的那個人……是翠雲的娘。”
翠雲的娘？
顧昭雲閉了閉眼。
難怪翠雲那麼有恃無恐，原來是娘在二公子院裡當差，看起來似乎還有點話語權。
現在，人家找上門來了。
前頭的靜還沒消，胡媽媽的聲音越來越不耐煩。
“那個昭雲呢？出來！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了不得的人，敢欺負到我閨頭上了！”
翠雲小跑到娘後，眼眶紅紅的，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樣子，裡還小聲添油加醋。
“娘，就是，當著好多人的面嗆我，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！”
孫嫂子陪著笑臉擋在前面：“胡媽媽，您消消氣，小孩子之間拌幾句，不至於……”
“不至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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