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為了確認：格式化是人類唯一的出路，還是有別的選擇？
周把選擇權給了沈清珩和蘇曉棠。
因為他們是唯一不被系統控制的存在。
蘇曉棠的金鑰是蘇晚亭在系統外部寫的。沈清珩的黑程式碼是他的父母在系統部“植”的。他們兩個都不在系統的“自由意志引數”的測量範圍。系統無法預測他們的選擇。
沈清珩覺嚨發。
蘇曉棠還在讀取。的在發，金鑰的鬚已經深到第七層奇點的最核心區域。的合規率——雖然第五層的規則不適用於第六層，但的金鑰在顯示一個類似的資料——讀取完度：67%。
還有33%。
第六層的牆壁上，黑程式碼還在消耗。沈清珩看了一眼自己的“剩餘容量”——大約還有45%的黑程式碼在維持牆壁。
牆壁會在蘇曉棠讀取完之前崩塌。
除非他找到一種方式來減牆壁的消耗。
他“看”向那些撞在牆壁上的資訊碎片。它們在撞擊的瞬間會產生巨大的能量，這些能量才是消耗黑程式碼的元兇。如果他能在資訊碎片抵達牆壁之前就“吸收”掉它們的能量，黑程式碼的消耗速度就會大幅下降。
怎麼吸收？
他不是蘇曉棠，他沒有金鑰。他的黑程式碼是用來“修補”的，不是用來“讀取”的。
但也許——修補和讀取之間，有重疊的部分。
如果他把黑程式碼展開的方式，從“牆壁”改“海綿”呢？牆壁是被防，資訊洪流撞上來就彈開。海綿是主吸收，資訊洪流滲進來就被吸附。
他不會因為吸收了資訊而崩潰吧？
他是補丁。補丁的職責是修覆系統。系統的第六層正在因為資訊洪流而面臨崩潰。他用海綿方式吸收資訊洪流，就是在修覆第六層。
邏輯立。
沈清珩開始改變黑程式碼的結構。
從“牆壁”變“海綿”的過程比他預想的要痛苦——不是上的痛，而是意識層面的撕裂。他的黑程式碼一直在按照“防”的指令執行，現在突然要改“吸收”，相當於讓一個習慣了防守計程車兵突然衝進敵陣。
牆壁在瓦解。
不是崩塌，而是從固態變態，從態變氣態，從氣態變——空。
但空不是消失。
空是張開。
他的黑程式碼張開了無數個微小的“孔隙”，每一個孔隙都是一個資訊吸附點。資訊洪流撞上來的那一刻，沒有被彈開，而是被孔隙吸了進去。
沈清珩的腦子裡突然炸開了。
那些被吸收的資訊碎片，不是文字，不是影像，不是聲音——它們是。系統在過去兩千年中每一次“觀察”人類歷史時的。系統沒有，但它的“觀察日誌”裡記錄了一種沈清珩只能描述為“困”的存在狀態。
系統不理解人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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