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朋友看到蘇曉棠的表，意識到不是在開玩笑。“蘇姐，你真的做過收銀員啊？”
蘇曉棠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後來怎麼變資料分析師了？”
蘇曉棠想了想。因為金鑰。不是主學的，是金鑰在讀取資料的過程中讓逐漸理解了資料的結構。不是選擇資料，是資料選擇。但蘇曉棠不能告訴小朋友金鑰的事，只說：“因為興趣。”
小朋友點了點頭。蘇曉棠看著電腦螢幕上的SQL查詢結果，想起沈清珩說過的話——“你以前連if else都寫不明白，現在都會寫視窗函數了。”笑了。
方硯和陳鹿在第九年冬至那天，去龍華寺燒香。不是特意選的冬至，是正好兩個人都有空。龍華寺的冬至香火很旺，很多上海人來祭奠祖先。方硯和陳鹿在門口買了兩束香，在大雄寶殿前站好，點燃香，鞠躬，把香進香爐裡。方硯閉上眼睛許願。陳鹿也閉上眼睛。
方硯在心裡說：“希明年也能和一起來。”
陳鹿在心裡說：“希明年也能和他一起來。”
兩個人同時睜開眼睛，對視了一下。
“你許了什麼願？”陳鹿問。
方硯想了想。“說出來就不靈了。”
陳鹿看著他。“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陳鹿笑了，沒有回答。
他們走出龍華寺，天已經快黑了。冬至，一年中夜晚最長的一天。方硯和陳鹿在龍華路上走，方硯走在靠馬路的一邊，陳鹿靠裡。風吹過來，陳鹿了一下脖子。方硯把圍巾解下來，圍在陳鹿的脖子上。圍巾是陳鹿給他織的，深灰的，針腳不太均勻，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。方硯戴了一整個冬天，沒有換過。
“你不冷？”陳鹿問。
“不冷。我有亮金程式碼。”
“亮金程式碼能保暖？”
方硯想了想。不能。但他有陳鹿的手，陳鹿的手握著他的手，兩隻手在方硯的大口袋裡，十指相扣。
“能。”方硯說。
陳鹿這次沒有拆穿他的謊言。因為的手確實是暖的。兩個人走在龍華路上，遠的龍華塔在暮中發著暗金的。冬至夜最長，但總有天亮的時候。
沈清珩和蘇曉棠在龍華寺附近的餐館吃了冬至的晚飯。不是特意選的，是懶得多走路。蘇曉棠點了一份湯圓，花生餡的。沈清珩點了一份大排面。
“沈老師，你今天是特意吃麵還是大排面？”
沈清珩吃著面，想了想。“大排面。”
“你知道冬至要吃湯圓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吃？”
“我想吃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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