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徵向前近了一步,高大的軀將許意籠罩在影裡。
許意沒有後退半步,微微仰起頭,直視著陸徵戒備的眼睛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我是什麼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救了你的命,而你現在是在還我的人。”
許意將匕首揣進的兜裡,用力拍了拍那個位置,“這把刀我收下了,王大麻子的事我自己會理,用不著你心。你現在最該擔心的,是你自己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要是再崩開一次,我可沒有第二個白麵饅頭扔給你。”
陸徵看著眼前這個鎮定自若的人,心底的防備逐漸卸下了一半。
他閱人無數,能在他的威下面不改的人寥寥無幾,更別提是一個長期遭家庭待的農村婦。
這人不僅下手狠辣,腦子更是異常清醒,絕不同於那種只會哭哭啼啼的弱村姑。
“記住我的話,最近幾天小心點。”陸徵深深地看了許意一眼,強下心頭的疑,沒有再繼續追問的底細。
他轉過,大步走白樺林深。
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茂的樹叢中,走得悄無聲息。
許意站在原地,目送著陸徵離開的方向,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挲著那把冰涼的匕首。
這男人確實是個完的結盟件。
手極佳,警惕極高,最關鍵的是,他懂得恩,而且夠嚴。
在這個充滿變數的年代,如果能把這樣一個強悍的戰鬥力拉自己的陣營,未來的商業計劃絕對會減很多不必要的麻煩。
許意收回視線,轉繼續向大隊部走去。
大隊部的院子裡,趙支書正蹲在青石臺階上著悶煙。
村裡的糧食產量一年不如一年,完公糧後,剩下那點棒子麵本不夠全村老爺們餬口。
他這幾天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大把,正琢磨著怎麼去公社化緣要點救濟糧。
許意進院門,大步流星地走到趙支書面前停下。
“趙叔。”
許意開口打斷了趙支書的愁緒。
趙支書抬起頭,看到是許意,眉頭頓時皺得更了。
昨天這丫頭剛在院子裡鬧了一齣大戲,把王家母子整得服服帖帖,今天這又是要唱哪一齣。
“許家丫頭,你又有什麼事?王家那邊我已經嚴厲警告過了,他們絕對不敢再去找你的麻煩。”趙支書在鞋底磕了磕菸袋鍋子,語氣裡著幾分不耐煩。
“趙叔,我今天來不提王家的事。”
許意看著趙支書那張滿是壑的臉,直截了當地丟擲了自己的籌碼,“我是來幫您解決村裡人吃不飽飯這個大難題的。”
趙支書愣住了。
他上下打量著許意,眼神里寫滿了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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