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那些關於“搭夥過日子”、“破鞋配絕戶”的流言蜚語，在這一盤剝好的大蝦面前，全都不攻自破。
這哪裡是湊合？這分明是真心疼媳婦！
天徹底暗了下來。
酒席散場，村民們著吃圓的肚子，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。裡談論的，全都是今天陸家這場轟全公社的婚禮，還有陸徵給許意剝蝦的那個畫面。
李桂蘭帶著人收拾好殘局，用板車拉著借來的桌椅板凳走了。
打穀場上空的，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陸家小院。
堂屋的門虛掩著，東屋的窗戶上，著兩個大紅的雙喜字。
許意推開木門。
屋裡沒有點煤油燈，桌上點著兩大的紅蠟燭，燭搖曳，把整個房間映得通紅。
陸徵跟在後進屋。
他反手關上木門，沉悶的關門聲，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北風被徹底擋在門外。
屋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粘稠。
許意下那件正紅的呢子大，掛在門後的木架上。裡面穿著那件的紅襯衫，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，出白皙的鎖骨。
陸徵站在桌邊。
他看著燭下許意的側影，結不控制地上下了一下。常年握槍的手指，此刻竟覺得有些無安放。
“今天累壞了吧。”陸徵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。
許意轉過。
走到桌前，拿起桌上那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茶缸，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還行。”許意把水杯推到陸徵面前，“那幾個戰友，你安排在鎮上招待所了？”
“嗯。”陸徵端起茶缸，一口氣把半缸水喝乾。
兩人隔著一張方桌站著。
距離不到半米。
許意能清晰地聞到陸徵上那淡淡的硝煙味，混合著皂的清香和男的荷爾蒙氣息。這味道不難聞，卻讓人無法忽視。
“陸徵。”許意突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陸徵下意識地站直了，像是在答應長的命令。
許意被他這副嚴陣以待的樣子逗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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