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三的橡膠胎在鎮供銷社門前的青石板上出一道黑印。
排氣管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徹底熄火。
許意出車斗。
手裡拎著一個用藍碎花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方盒子，裡面裝的是用空間資改良過的秘製香乾和油豆腐。
立業的第一步，就在眼前。
供銷社裡人頭攢。
空氣中混雜著散裝醬油、旱菸和劣質花水的味道，玻璃櫃臺前滿了拿著票證買白糖和皂的鎮上居民。
陸徵拔下車鑰匙，大步跟上。
男人寬闊的肩膀將周圍擁的人群生生隔開一條道，他沒說話，只是走在許意側偏後半步的位置。
許意徑直走向最裡側的副食品櫃檯。
櫃檯後站著個謝頂的中年男人，正百無聊賴地翻著報紙。前彆著個紅底白字的塑膠牌：主任王建國。
“王主任。”許意將手裡的方盒子放在玻璃櫃臺上。
王建國眼皮微抬，瞥了一眼許意上的列寧裝，又看了看後的陸徵，坐直了子。
“買什麼？帶票了嗎？”
“不買東西，談筆大買賣。”許意利索地解開布包袱，開啟木盒蓋子。
一濃郁的醬香混合著八角的香氣，瞬間在沉悶的供銷社裡散開。
周圍幾個正在買鹽的大媽忍不住了鼻子，直咽口水。
盒子裡，整整齊齊碼著澤紅亮、韌鮮香的秘製香乾。
“這是我們許家村作坊出的新貨。”許意拿出一乾淨的竹籤，紮起一塊香乾遞過去，“鎮上絕對找不出第二家，王主任先嚐嘗？”
王建國本想拒絕，但那香味實在勾人。
他半信半疑地接過竹籤，咬了一口。
水四溢，豆香濃郁，嚼勁十足。
王建國眼睛猛地亮了，這品質，比縣城聯廠出的高階貨還要好！
“這東西……”王建國放下報紙，態度立刻變了，“你們一天能供多斤？”
許意笑了，魚上鉤了。
“目前一天能出五十斤，如果供銷社願意包銷，我還能加量。”許意雙手撐在櫃檯上，語速平穩，“不要票，按批發價走，利潤空間至有三。”
王建國心裡盤算開來。
這年頭資缺，這種不要票的高階副食品一旦擺上櫃檯，絕對被搶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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