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的水泥講臺上，許意將兩頁寫滿字跡的試卷在黑板底下。
監考老師姓劉，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，他眉頭鎖，手扯過那張試卷。
紙張發出聲。
劉老師的目落在最後一道大題上，視線停留了不到三秒，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砰！”
手掌拍在講桌上，震得上面的筆盒跳了起來。
“這位考生，你把高考底測驗當什麼了？小孩子過家家嗎！”
劉老師厲聲呵斥，手指重重地點在試卷空白。
考場的氣氛被打破。幾十雙眼睛盯向講臺。
許意站在原地，背脊直。
“老師，試卷我已經答完了。”語氣平靜。
“答完了？”
劉老師冷笑一聲，將試卷舉到半空，“你管這答完了？這道立幾何，滿分十五分！你連基礎的輔助線推導過程都沒有，直接列了個我見都沒見過的公式，然後就得出答案了？”
他將試卷狠狠摔回桌面。
“你這是在侮辱出題人的智商，也是在擾考場秩序！簡直是胡鬧！”
坐在斜後方的林婉，原本正盯著大片空白的試卷冒冷汗。聽到劉老師的呵斥，猛地抬起頭。
心臟狂跳。
機會來了！
林婉推開木頭椅子。刮聲在教室裡迴盪。
“老師，本就不會做！”
林婉拔高了嗓音，指著許意的背影，“許意，就在供銷社對面開個小賣部。連初中都沒畢業，怎麼可能做得出這麼難的數學卷子！”
這句話直接在考場裡炸開了鍋。
周圍的考生們紛紛抬起頭。
“初中都沒畢業？那跑來湊什麼熱鬧？”
“我就說嘛，這題目比登天還難，半個小時就卷，肯定是塗畫。”
“個戶就是不靠譜，跑這兒來消遣咱們呢！”
人群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嫉妒和挫敗，讓他們迅速找到了一個發洩口。
林婉聽著周圍的附和聲，腰桿瞬間直了。踩著皮鞋走到過道中間，義憤填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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