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意收回手，轉頭看向車間窗外。
隔著滿是汙垢的玻璃，看到廠區空地上，不知什麼時候聚集了黑的一群人。
兩三百個穿著破舊藍工裝的工人，三三兩兩地蹲在牆下，或者靠在生鏽的鐵桶旁。
他們手裡拿著旱菸袋，或者揣在袖筒裡，沒有人說話，但所有的目都死死盯著車間的大門。
那是五百個著肚子的工人。
他們死死盯著許意，手裡攥了工。在他們眼裡，許意不是來救廠子的救世主，而是來瓜分他們最後一點骨的資本家。
老劉順著窗戶看出去，嚇得後退了一步，撞翻了旁邊的一個空鐵桶。
哐當！
鐵桶在水泥地上滾，發出巨大的噪音。
外面的工人們聽到聲音，人群出現了一陣。
幾個年輕力壯的工人站了起來，手裡拎著管鉗和鐵鍬，朝車間大門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趙鐵柱帶著四個安保隊員立刻上前，在車間門外排一字人牆。
黑的西裝和藍的工裝形了鮮明的對比，周圍安靜下來。
“許總，人太多了。”
老劉聲音發，“要不咱們先從後門撤吧，等警察來了再說。”
許意沒有理會老劉，走到窗前，隔著玻璃，靜靜地看著外面那群人。
“陳老頭簽了字，但他沒把訊息告訴工人。”
許意看著人群最前方一個領頭的壯漢，“他在等我們表態。”
“先施恩，還是先立威？”
陸徵走到側，看著外面的靜。
“一味施恩，他們會覺得我們弱可欺，以後這廠子沒法管。”
許意收回目，走向車間大門，“一味立威，會激起民變。”
手握住車間大門的鐵把手。
“老劉，把財務帶來的現金箱子提過來。”
許意下達命令。
老劉趕招呼兩個會計，提著三個沉甸甸的黑碼箱跑過來。
許意用力拉開大門。
寒風夾雜著幾片枯葉捲進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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