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瓶在不鏽鋼傳送帶上互相磕，清脆的叮噹聲連一片。
車間裡滿是水汽，白熾燈懸在頭頂，果泡在糖水裡，隔著玻璃瓶反。
許意站在流水線末端，拿起一瓶剛封口的黃桃罐頭。
玻璃瓶發燙，鐵皮蓋上印著商標，果切月牙狀，排列在瓶，糖水裡沒有雜質。
“包裝達標，封合格。”
許意把罐頭放回裝箱區。
王猛用掛在脖子上的巾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他糙的手指抓起兩個紙箱，輕鬆摞在一起。
“許總，這玩意兒真能賣出去？”
王猛盯著紙箱上的彩封繪，嚥了口唾沫。“裡頭連點糖味都聞不見，以前老廠長說，罐頭不甜，老百姓不認。”
許意沒接話，轉頭看向靠在鐵門邊的陸徵。
陸徵左手夾著半大前門，右手虎口的紗布出一點暗紅。他察覺到視線，把菸頭扔在地上，軍靴鞋底碾滅了火星。
“外面的卡車已經發了。”
陸徵開口，聲音被機轟鳴蓋住了一半。
許意收回目，拍了拍王猛沾滿機油的肩膀。
“裝車，上午十點前，這批貨必須碼在意想超市的貨架上。”
車間外，六輛解放牌卡車一字排開。
趙鐵柱帶著十幾個穿著黑背心的安保隊員，正將封好箱的罐頭往車廂裡搬。賁張，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。作麻利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。
許意走到第一輛卡車前。
“鐵柱，押車的活兒給你。”
許意把一疊出庫單拍在趙鐵柱口。“路上不管遇到誰攔，直接開過去，出了事，我兜著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鐵柱把出庫單塞進兜，翻躍上副駕駛。
六輛卡車碾過廠區的水泥地，駛向省城。
省城，意想超市。
人聲鼎沸，收銀臺前的隊伍排到了乾貨區，算盤珠子撥的劈啪聲和收銀機屜彈出的咔噠聲織在一起。
許意穿著駝大，站在二樓的單向玻璃後，俯視著一樓大廳。
口最顯眼的位置，用幾百箱黃桃罐頭壘起了一座兩米高的金字塔，兩盞高瓦數燈直接打在最頂端的開蓋展示品上。
兩個穿著統一紅馬甲的售貨員站在堆頭前，們手裡端著切小塊的黃桃，上面著木質牙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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