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瓶塊八的定價,比供銷社那些發黃的陳年老罐頭只貴了兩錢,換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口和的包裝。
許意看著樓下瘋狂搶購的顧客,手指輕輕敲擊著窗臺的木框。
“一百箱,半個小時。”
陸徵站在後,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機械錶,錶蒙子上反著冷。
許意轉過,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桌上的全省地圖。
地圖上,三個重點城市被紅筆畫了重重的圈。
“省城只是個開始。”
許意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紅圈上。“通知廠裡,實行三班倒,機不能停。我要在三天,把這三個城市的百貨大樓和供銷社,全部鋪滿意想的罐頭。”
陸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他左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帶的手帕,重新系右手手腕。
“趙氏集團的貨架,他們不會讓你上。”
陸徵抬起眼皮,盯著許意。
許意拿起桌上的鋼筆,在趙氏集團的標誌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。
“這由不得他們。”
許意把鋼筆扔回筆筒,發出一聲脆響。“當街上的老百姓指名道姓要買意想罐頭的時候,他們不進貨,就是砸自己的招牌。”
省城,趙氏集團總部。
實木辦公桌後,趙建明死死盯著桌上那一瓶開封的意想黃桃罐頭。
辦公室裡煙霧繚繞,劣質雪茄的味道刺鼻。
他拿起勺子,舀起一塊黃桃,送進裡。
甜,脆,沒有一點工業糖的怪味。
趙建明的腮幫子鼓著,他猛地把勺子砸在桌面上。
玻璃瓶跳了一下,糖水濺出幾滴,落在桌面上。
“去查。”
趙建明咬著牙,出兩個字。
站在辦公桌前的西裝男人打了個哆嗦。
“查什麼,趙總?”
“查這批貨的生產資質!查的衛生許可證!”
趙建明站起,他雙手撐在桌面上。“我不信一個破產的鄉鎮廠子,幾天就能弄出這種東西!”
西裝男人連連點頭,轉往外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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