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言傳開的第六天，沈辭收到了執法堂的第二次傳喚。
這一次的傳喚比上一次正式得多。玄清真人沒有再親自來靈鶴峰，而是派了兩名執法弟子送來了一封正式的傳喚文書，上面蓋著執法堂的硃紅大印，措辭嚴厲，要求沈辭在接到文書後一個時辰到執法堂報到，否則將以“抗命”論。
沈辭接過文書，看了一眼，平靜地摺好收進袖中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
兩名執法弟子對視一眼，似乎有些意外。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小弟子驚慌失措的模樣，甚至做好了被哭鬧糾纏的準備，可眼前這個年平靜得讓他們覺得不真實。
“沈師弟，”其中一個執法弟子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音說，“你……要不要找個人陪你一起去？”
沈辭看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轉回屋換了一裳，又檢查了一遍袖中暗袋裡的東西——那疊寫滿字的紙還在，每一張都折得整整齊齊，像一本無聲的日記。他沒有把這些紙帶在上，只是確認它們還在原來的位置，然後轉出了門。
去執法堂的路上，沈辭遇到了趙恆。
趙恆一看到他，臉就變了，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：“小辭！我聽說執法堂又傳喚你了？怎麼回事？他們憑什麼？”
“三師兄，別激，”沈辭拍了拍趙恆的手背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哄一個小孩，“只是例行問話，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例行問話？”趙恆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“昨天剛問完，今天又問，這例行？他們分明是把嫌疑人！”
沈辭看著趙恆漲紅的臉，心裡湧起一陣暖意。三師兄這個人，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，什麼都不放在心上，可真到了關鍵時刻，他是真的會為朋友著急的人。上一世，沈辭沒有給趙恆這個機會，這一世，他不想再辜負任何一份真心。
“三師兄，謝謝你，”沈辭認真地說，“但我真的沒事。你相信我，好嗎？”
趙恆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，終於鬆開了手，嘆了口氣：“行，三師兄相信你。但你得答應我，要是他們敢欺負你，你一定要跟我說。三師兄別的本事沒有，替你砸了執法堂的本事還是有的。”
沈辭忍不住笑了：“三師兄，你砸了執法堂，掌門會把你逐出師門的。”
“逐就逐唄，”趙恆滿不在乎地一揮手，“反正我這樣的資質，在哪兒修煉都一樣。不像某些人，一肚子壞水還裝得跟聖人似的。”
沈辭沒有接話。他知道趙恆說的“某些人”是誰，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。他拍了拍趙恆的肩膀，轉繼續往執法堂的方向走去。
趙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喊了一聲：“小辭！”
沈辭腳步一頓，回過頭。
趙恆撓了撓頭，似乎在想該說什麼。最後他咧笑了笑，豎起一個大拇指：“你行的！”
沈辭彎了彎角，轉過，走進了執法堂的大門。
這一次的審訊比上一次嚴厲得多。
玄清真人坐在主審位上，兩側各坐著兩名執法堂的長老，清一的冷麵孔。沈辭被帶到了審訊室中央，面前是一張石凳，他坐下後，西道目齊刷刷地落在他上，像西把刀。
“沈辭，”玄清真人翻開面前的簿子，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，“據最新的調查結果，我們有理由相信，你有重大作案嫌疑。在正式定罪之前，執法堂有權對你進行羈押。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沈辭抬起頭，對上玄清真人的目，聲音平靜而清晰：“弟子沒有靈芝，弟子是清白的。如果執法堂要羈押弟子，弟子無話可說，但請允許弟子說幾句話。”
玄清真人看了他一眼，微微點頭：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那枚在地外圍發現的玉佩是假的，弟子己經提供了真玉佩作為比對，兩者的材質和做工差異明顯，足以證明那枚假玉佩不是弟子的東西。第二，弟子沒有進地的能力。地的陣法即使是在子時陣眼薄弱的時候，也需要至金丹後期的修為才能破解，而弟子只是金丹中期，不可能獨自進地。第三，如果弟子真的了靈芝，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地把一枚刻著自己名字的玉佩丟在地外圍？這不是自投羅網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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