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背後擁著,手攤開了那張被合上的宣紙。
只見雪白宣紙上,除了邊緣滴落的幾滴墨點,和中間留下幾條歪歪扭扭的曲線,堪稱一片潔淨。
他批了那麼久奏摺,就只畫了這麼幾筆?
齊崇衍額角跳了跳,指著那不知所謂的線條,努力剋制著把揍一頓的衝:“齊毓寧,你這寫的......是字?剛開蒙的稚,怕是都比你強些!”
齊毓寧一聽就不樂意了,扭過頭瞪他:“什麼嘛!明明是你自己才疏學淺,不認識我寫的!我寫的是ABCD!高階著呢!”
ABCD?那是什麼東西?齊崇衍只當是胡謅,火氣更大了。
“坐好。”他按住懷裡扭的人,“今日非得好好教教你不可。”
他說著就將筆塞到了手裡,隨後自己大掌覆了上去,強行調整正確的握筆姿勢,左手環過的腰,將整個人固定住。
“看好了,手腕要穩,筆鋒要正。先寫最簡單的‘一’。”
齊崇衍裡念個不停,可忘了就算師傅再用心,學生存了心搗,也是白費功夫。
齊毓寧本靜不下心,寫了不到兩個字就開始嚷嚷手痠,要停下來歇歇,非要男人給手。
再不然,就扭著子抱怨他上太,硌得不舒服。
等到天將暗,福公公輕手輕腳進來添燈燭時,那十遍《誡》連個影子都沒有,桌上只多了兩張勉強能認出是字的宣紙,距離完任務遙遙無期。
齊毓寧早己累癱在桌上,有氣無力,彷彿經歷了一場酷刑。
齊崇衍看了看窗外暗沉的天,終於大發慈悲,放下了筆。
“時辰不早了,今日就到這兒。剩下的,明日再來繼續。”
一聽這話,剛剛還奄奄一息的齊毓寧瞬間活了過來,首起拍著桌子控訴:
“皇兄!你榨了我一下午,連口飯都不給吃,就要趕我走?我著肚子怎麼回去?不行,我走不了!”
說著又轉過,耍賴般抱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前蹭個不停:“我不走,我了,我要在你這兒用膳!”
齊崇衍垂眸看著懷裡這顆茸茸的腦袋,眼底掠過一無奈。
他抬眼,看向一旁的福公公。
福公公立刻會意,躬退了出去。
不多時,一頂轎輦從養心殿起駕,一路浩浩穿過後宮,徑首回到了瑤宮。
轎輦在宮門前停下,禾月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從轎中扶出“公主”,主僕二人很快消失在宮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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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用罷,宮人撤下碗碟。
齊崇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看向對面那吃飽喝足,正著肚子消食的小祖宗,淡聲道:“時辰不早了,讓福臨送你回去。”
齊毓寧聞言,眼皮都沒抬一下,放下手裡的帕子,站起衝他做了個鬼臉,然後首首朝著寢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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