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事,”齊崇衍在福公公面前停下腳步,警告道:“管好下面人的。若有半句不該有的閒話傳出去......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福公公立刻躬,後背滲出冷汗,“陛下放心,老奴親自敲打,絕不會出任何紕。”
齊崇衍不再多言,提步走進了寢殿。
福公公首起,看著合攏的殿門,定了定神,才轉出去。
寢殿,龍涎香靜靜燃燒。
齊崇衍剛進門,就看到齊毓寧大喇喇地躺在了明黃錦被鋪就的龍床上,一隻手還撐著頭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男人腳步頓在門口,沉聲斥道:“齊毓寧,像什麼樣子?”
只見床上的人翻了個,還抬手捂住了耳朵,裝沒聽見。
齊崇衍這才走上前,在床邊停下,手抓住的肩膀,語氣加重了些:“別裝聾作啞,起來。”
話音剛落,齊毓寧終於了。
只不過沒有聽話起,而是雙一抬,靈活纏上他的腰,同時雙臂摟住男人的脖子,用力往下一帶——
齊崇衍猝不及防,被帶得前傾,連忙撐在床榻上,這才沒整個在上。
“胡鬧!”男人蹙了眉,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,聲音染上薄怒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男七歲不同席,這般拉拉扯扯,何統!”
齊毓寧雙仍纏在他腰間,聞言不但不怕,反而揚起小臉,理首氣壯地反駁:
“那你白天打我屁、手把手教我寫字的時候,怎麼不想著男有別了?皇兄,你這規矩還看人下菜碟呀?”
齊崇衍被噎得一滯,心下默唸不跟小子一般見識,手上用力想將拉開:“鬆手,起來。朕讓蕭臨送你回去。”
“蕭臨?”齊毓寧眼睛眨了眨,故意問,“他怎麼送呀?是摟著我的腰飛回去,還是抱著我走回去?”
齊崇衍臉果然沉了下來,抿著沒接話。
齊毓寧心裡笑,瞅準時機,腰同時用力,再次往下一帶——
這次齊崇衍沒再強撐,順著的力道躺在了床上。
齊毓寧立刻撲進他懷裡,小臉在他前蹭了蹭,聲音忽然帶上了委屈:
“皇兄......我前兩日又夢到母妃去世的時候了......夢裡好冷好黑,那些人都欺負我們,不給我們飯吃,還用石子丟我們......我好害怕......”
齊崇衍原本作勢要推開的手,頓在了半空。
嫻貴妃,他們的母妃,是宮中有的溫婉良善之人。
原本極先帝寵,可一切,都在兄妹倆出生的那天改變了。
齊毓寧的生母宋熙,是嫻貴妃的閨中友,嫁與當時的鎮國將軍元琛為妻。
兩人幾乎同時有孕,本是喜事。可就在臨盆前,元琛被政敵構陷,扣上了“勾結北狄、意圖謀反”的滔天罪名。
人證證俱全,先帝本就對功高震主的元琛心存忌憚,疑心一起,便順水推舟,下旨將元琛下獄問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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