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掛著去廟會,翌日沈玥安早早便醒來梳洗。
就算大靖未亡,也許久沒出過宮了。
父王待極好,也很寵,卻唯獨不許擅自出宮,除非秋獵等大事。
之前不信邪,還拉著蕭辭淵一起溜出去逛燈會,不出所料被宮人發現,回稟給了父王,第一次被罰跪。
當時很不服氣,與蕭辭淵並肩跪在佛堂裡,裡還在抱怨。
後來才知道,原是前朝也有一位被縱的公主,像一樣貪玩跑出宮後,被敵國滲進來的探子撞上痛下殺手。
當時覺得父王小題大做,覺得那樣巧合的事有一樁就夠了,不會再落到上。
現在才知,人這一生本就充滿了巧合,沒死在敵國探手裡,卻淪落了臣賊子的玩。
悲春傷秋的思緒也只出現一瞬,便被下。
想到就快見到母親,今日還能出宮放風,沈玥安的臉上又浮現幾分明。
文春見難得心好,特意為挑了一明黃的襦,把打扮得十分俏,還用昨日蕭辭淵差人送來的朱翠裝點的髮髻。
“沈姑娘,可還滿意?”文春上最後一步搖,向後退了一步問道。
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沈玥安有些陌生。
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國破之前,還是那個整日跟著兄長爬牆鑽的小公主。
看半晌不做聲,文春拿不準主意,正忐忑是不是不該自作主張,就聽見沈玥安輕聲說了句“好的”。
走到宮門時,蕭辭淵已經在此等候了,還是那輛悉的馬車,沈玥安瞥了一眼上面的鈴鐺,心裡劃過一異樣。
宮門口人來人往,沈玥安察覺到他人的視線,有些不自在。
聽到議論聲也有些應激,下意識覺得他們都在嘲諷自己。
沈玥安皺了皺眉,作很快地上了馬車,迫切地想逃離此。
去往德昭寺的路上,沈玥安坐在窗邊托腮向外看,街景不斷向後倒退,沒一會兒就看膩了,復又將視線投向馬車,轉頭就見蕭辭淵一臉認真地在看公文。
從蕭家主紫城以來,他似乎一直這樣繁忙。
既然忙這樣,為何還要帶去德昭寺逛廟會?
沈玥安如此想便也如此問出了口。
蕭辭淵翻看公文的作未停,不答反問,“你不想去?”
語氣危險,彷彿敢點頭,他就會立馬讓馬車掉頭往回走。
沈玥安趕忙搖頭,“當然想去!”
“那就安分些。”蕭辭淵語氣不輕不重地說完,沒再開口。
沈玥安的問題並未得到解答,卻不好再打擾他,免得把人惹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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