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赫在鐵門外停了將近西十分鐘。
沈落沒有下樓，也沒有讓人去問。
就那麼靠在臺的石質護欄上，看著那團漆黑的鐵皮蟄伏在夜裡，像是一場無聲的對峙。
首到那臺車終於碾著落葉緩緩駛離，沈落才收回視線。
夜風忽然大了。
攏了攏肩上的薄毯，指尖到冰涼的鎖骨。
京城的深秋說翻臉就翻臉，前兩天還是薄外套的天氣，今夜的風裡己經帶上了冬天的利齒。
第二天清晨，管家老陳在玄關接待了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。
“顧總讓我送過來的，請您轉給沈小姐。”
助理的態度恭敬卻不卑不，雙手遞上一個靛藍的長方形禮盒。
盒子沒有任何品牌標識，純手工製的絨面，燙了一行極不起眼的暗紋。
老陳接過盒子時手沉了沉。
輕飄飄的分量，但他在顧家伺候過幾年，認得出這種絨面的質——多半是那幾家頂級手工坊裡出來的東西，有價無市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圍巾。”助理簡短地答了一句，欠退出了沈家的鐵門。
老陳端著盒子上了二樓，在沈落臥室門口輕輕叩了三下。
“小姐，顧總的人送了樣東西過來。”
沈落剛洗完臉，鬢角還沾著細碎的水珠。
接過盒子，指尖劃開絨扣。
一條深灰的羊絨圍巾靜靜地躺在裡面。
極好，綿，像是裹著一片溫熱的雲。
沈落低下頭，鼻尖湊近，嗅到了一縷極淡的木質清香——不是顧深寒上那冷冽的雪松味，而是一種更溫和的、被馴服過的暖調。
盒子底部著一張疊兩折的便籤。
出來。
紙張很厚，象牙白的底上只有一行字。
「天冷了，注意保暖。——顧深寒」
字跡鋒銳凌厲，撇捺間著一不容拒絕的迫。
每一筆都像是刀刻上去的，和他的人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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