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漣見狀，笑地招手：“春馨，坐我這兒。”
春馨才坐下，便有大臣舉杯上前，探究地問道：“這位便是傳聞中的馨大夫？聽聞醫通神，連尊上都對您讚不絕口。來，老夫敬您一杯！”
春馨戴著面，舉止間著幾分疏離。在場的人不聲地注視著，想看戴著面這酒是喝還是不喝，這若是要喝，必然要摘下面，如此他們便能窺見面下的真容。
“大人謬讚了。”廣袖一抬，掩面飲酒，作從容滴水不。
另一位大臣不甘地上前，帶著幾分輕佻：“馨大夫這面當真別緻，莫非是凡間的什麼法？不如摘下來讓我等開開眼界？”
龍赤正要開口，卻見春馨道：“面不過是遮醜之，恐汙了諸位大人的眼。”
又一位大臣怪氣道：“馨大夫這般遮掩，莫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……”
赫連重淵手中的酒杯突然炸裂，暗紅的酒如般濺落在案几上，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本座看諸位是活得太舒坦了。”赫連重淵的聲音不不慢，卻讓在場所有魔族都到一陣刺骨的寒意，“馨大夫是本座的貴客，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放肆？”
話間他上煞氣翻湧，周浮現出扭曲的怨靈虛影，那兩個出言不遜的大臣已經跪伏在地，渾發抖。
“尊上息怒！屬下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赫連重淵冷笑一聲，指尖凝聚出一團幽黑煞氣，“是想替本座驗看貴客？還是覺得本座識人不明？”
赫連青鳥適時話：“王兄，今日是喜慶日子……”
“閉。”赫連重淵頭也不回地打斷，“本座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不知分寸的東西。”他忽然抬手，那團煞氣瞬間分數道，纏繞在那幾個大臣頸間。
“這次只是噬心黑焰，本座今日心好，只給你們個教訓。若再敢對馨大夫不敬，就讓你們嚐嚐魂飛魄散的滋味。”
黑焰驟然收，幾個大臣發出淒厲的慘，卻不敢挪分毫，片刻後黑焰消散，他們脖子上都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焦痕。
赫連重淵轉頭看向春馨時，眼中的暴戾已經褪去大半，“嚇到你了？”
春馨輕輕搖頭，“多謝尊上維護。”從未想過赫連重淵竟會如此維護自己，畢竟前陣子還很嫌棄自己。
不是春馨，所有人都沒想到赫連重淵會如此維護。整個宴會的氣氛頓時變得拘謹起來，再無人敢對春馨投去探究的目。
春馨在宴席間靜坐了許久，面下的臉頰已泛起不自然的酡紅，魔族的烈酒在翻湧，眼前的燭開始搖曳重疊。
殿中的喧鬧聲忽遠忽近，大臣們正與赫連重淵商議著政事，那些話語在耳中化作模糊的嗡鳴。
緩緩起，向主座方向微微欠：“尊上，在下不勝酒力……先行告退。”
話音未落，的形輕輕一晃，紅漣快步上前扶住。
“來人，備輦。”
夜風穿過迴廊，春馨的腳步越來越飄忽。有幾次險些栽倒，都被椅上的赫連重淵及時扶住，他寬大的手掌隔著料傳來灼人溫度，這才發現渾滾燙得像塊烙鐵，赫連重淵蹙眉：“酒量竟這麼差。”
“尊上怎麼親自來送我了，回去吧，回去吧。”迷迷糊糊，輕輕朝他揮了揮手。
醉了酒的聲音綿綿的，聽得赫連重淵心頭平白生出幾分擔憂。
小院裡月如洗。當春馨終於跌進床榻時，赫連重淵竟覺得連日的煩躁都隨著均勻的呼吸聲沈澱下來，這方寸之地的安寧，比任何法都更能平息他脈裡的暴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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