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他終是緩步上前，抬手輕輕落在他發頂，一如往昔教誨之時，指尖溫和，輕輕一嘆。
周遭劍宗弟子聞訊越聚越多，人人屏息，神各異。
莫風收回手，溫聲道：“無常，起吧。原委始末，隨我回去，細細道來。”
路無常依言緩緩起，依舊垂眸斂息，一愧疚未減。
江彥衝上前來，又慌又急地追上路無常，“我師父呢？！”
“路無常！那我師父呢？！”他哽著聲音，紅著眼睛著他，“還有我師姐師弟，他們……”
路無常停下腳步，看向江彥，緩緩頷首。
“會回來。”
翌日
春馨緩緩醒來，還沒睜眼，便察覺一道目正注視著自己。睜開眼，意外地看到路無常竟坐在床沿看著。
真難得啊，今日竟然沒去練劍。
春馨帶著初醒的沙啞道：“飛昇之後，就不用修煉了嗎？”
路無常手將頰邊一縷散的髮別到耳後，“也是要修煉的。”
“那怎麼不去？飛昇了就懈怠了？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臉頰微熱，輕輕抿了抿。
他道：“還睡嗎？”
“不睡了。”
“嗯，那起來吃餛飩，我買了菜。”
“好，我正想吃呢。”
路無常知道在他走後便再沒吃過什麼，他臨走前在院子裡留了那麼多柴，一點都未過，定是沒照顧好自己。
春馨穿好裳，梳洗完，便往廚房走去。灶臺前，路無常正坐在小凳上，練地往灶膛裡添著柴火。旁邊的案几上，整齊地擺放著還未下鍋的生餛飩。
橘的火映照著他俊的側臉，他昨日歸來時那出塵的仙，現在已經換了平日穿的布。看過昨日他為天神的模樣，此刻再看這人穿著尋常布，專注地守著灶臺燒火，春馨總覺得奇異的不真實。
拿了個小凳，在他旁坐下，“你都已經是天神了，難不不能指尖凝起細碎靈，打個響指就讓食材直接變一碗熱餛飩？”
“你說的這些，我未飛昇時便已經能做到。”
“只是我更習慣親手一步步做出來。”
慢火煮著吃食，靜靜等醒來，這般細碎的時裡，總有一名為幸福的覺在他的心間。
路無常手攬住坐的小凳，稍一用力便將連人帶凳挪近自己。與一塊說著閒話，一起等著餛飩出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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