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打了三年仗,湘江、大渡河都打過,開的槍數都數不清,和你差的真不是一個檔次的!”
他拔出大刀扛在肩上,往篝火邊走了兩步,突然停下,沒回頭,忍不住又問,“營長,你以前當真就是個篾匠?篾匠咋能練出這麼神的槍法?”
李雲龍沒應聲,老馬也不再追問,走到篝火旁坐下,拿起磨刀石沙沙磨起刀,刀刃與磨刀石的聲,在夜風裡飄得很輕。
張二柱還站在松樹前,眼睛在老馬掌大的彈著點,和李雲龍拳頭大的彈孔之間來回看,微,像是在心裡對比著。
他轉頭看向李雲龍,聲音小小的,跟學徒請教師傅一樣:“營長,我瞄槍也是照門對準星、準星對目標,跟你作一樣,為啥我就打不準呢?”
李雲龍把中正式遞給他,乾脆地說:“別說,你打五槍試試。”
張二柱愣了一下,趕忙把自己的漢造靠在松樹上,接過中正式,掏出子彈進彈倉。
他端起槍,姿勢擺得標準,槍托抵肩、臉頰槍托,對著樹幹瞄了許久,胳膊都微微發抖了,才扣下扳機。
砰!
彈孔偏出去老遠,差著兩個掌的距離,還是左上方向。
他拉栓再瞄,第二發偏右上,第三發偏左下,第西發偏右下,第五發首接靶,子彈著樹幹飛過去,只撕掉一塊樹皮。
張二柱放下槍,手止不住發抖,不是害怕,是剛才端槍太用力,筋了。他看著自己打的西發偏彈、一塊破皮,耷拉著腦袋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雲龍接過槍,拉開槍栓看了眼,開口說道:“你病不在瞄得準不準,是你瞄的時候,心裡想太多了。”
張二柱一臉懵:“我就想著一定要打中啊。”
“除了打中,還想啥了?”李雲龍追問。
張二柱琢磨了好半天,撓撓頭說道:“還想著別人能不能打中,想著老馬打的比我好,又怕自己打不準,被弟兄們笑話,心裡得很。”
“這就是兒上的問題!”李雲龍舉起槍,對準老馬的彈著點,沒多瞄,呼吸兩下就扣扳機,一槍正中那五個彈孔的正中央。
他放下槍,認真叮囑道:“瞄槍的時候,啥雜念都別有,別想打中打不中,別管別人怎麼看,眼裡、心裡就一件事——照門缺口對齊準星尖,對準目標,就盯著這一點,別的全拋開!”
說完,把槍再次遞給張二柱:“再打五發,按我說的來。”
張二柱接過槍,好子彈,舉槍瞄準,這次沒瞄那麼久。
吸氣、吐氣、扣扳機,一槍打出,彈孔只偏了不到一掌,只有右偏;第二發偏左,離瞄準點近了不;第三發挨著第二發,只差兩指寬;
第西發在第三發上方,就一指距離;第五發也挨著第西發,散佈首接到了掌大。
雖說還是比不上老馬,但比剛才那一,進步大得明顯。
張二柱放下槍,手還微微發,可臉上繃的神鬆快了不,看著自己的彈著點,語氣堅定:“營長,我懂了,我接著練,一定把槍法練出來!”
李雲龍點了點頭,轉往宿營地走。剛走幾步,後就傳來張二柱拉栓擊的聲音,一槍接著一槍,他用自己的子彈,在夜裡默默苦練,沒人催促,全是自發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