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臨清說“在意”的時候,舌尖抵住上顎又鬆開,那個詞的發音被他拉得略長,像是不捨得結束。
白羽然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側過頭,餘掃過周圍——
賓客們還在三三兩兩地談,沒有人注意到這片花廊影下的角落。
燕沈持站在三步之外,高大的軀像一堵沉默的牆,擋住了所有可能窺探的視線。
尹西陵端著空了的柚子氣泡水杯,安靜地看著。
慕白站在原地,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漂亮雕塑,而扭過頭時,慕白就如同安上了條的玩,緩緩生了起來。
白羽然收回目,聲音得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季臨清能聽見。
“……已經摘除了。”
季臨清沒有出驚訝的表。
他甚至沒有追問“怎麼摘除的”“什麼時候摘除的”“疼不疼”。
他只是緩緩地、輕輕地,握白羽然的手。
他的手指穿過的指,十指握,掌心著掌心。
他的溫偏低,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指間微微收,像怕鬆開就再也握不住。
“那你——還需要我們麼?”
他問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明明應該很平穩,卻悄悄發抖。
他的表依然是溫的、從容的、甚至帶著一點微笑的。
但他的手告訴了一切——
他的掌心在出汗,指腹的薄汗洇在手背上,微涼的,又灼熱的。
白羽然沒有說話。
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“需要”。
在的人生字典裡,“需要”這個詞的定義是模糊的。
需要吃飯,需要睡覺,需要完系統任務——那是功能的需求。
但季臨清問的不是這個。
他問的是——
我們還存在於你的生命裡嗎?
不是作為任務目標,不是作為被拯救者,而是作為…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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