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映棠不說話了。
金震元再問：“祁蘭猗是你救的？”
金映棠沒點頭也沒搖頭。
金震元角不斷搐，他一直以為家裡最難搞的那個人是金九音，後來發現自己錯了，他引以為傲的逆子以命對他相，誰知還是錯了。
三個子之中最‘省心’的老三，到頭來竟然是‘本事’最大的。
“鬼軍是你養的？”金震元問。
金映棠搖頭。
“祁蘭猗養的？”金震元冷聲道：“是你縱容養的！你把從康王府救出來，與祁玄璋聯絡上，為的是讓他們的惡行暴？”
金震元氣得猛咳了幾聲，“你如願了！城中的男老全被他們練了鬼軍，金家的罪孽又多了一樁，我金震元一生金戈鐵馬，殺人無數，臨了也比不上你給我扣在頭上的這份罪孽深重啊，金映棠，你讓我怎麼辦...啊？”
金映棠臉煞白。
事已至此，說什麼都晚了，不願意說金震元也沒力氣問了，只有最後一個問題，“康王爺是不是你下的毒？”
那日康王爺到紀禾來看他，只有進來送過一罐湯。
自己上有傷，加之喪子之痛，沒有半點食慾，但康王爺趕了一日的路正著，一罐湯全都進了他的腹中。
金震元盯著看了半晌，見始終沒有抬頭，便明白了。
那段日子正好與袁家表姑娘住在一起，想要拿到毒|藥，並非難事。
從城門口回來，金震元先送祁蘭猗去醫治，再回來找金映棠，至今還未更，上的鎧甲沾著菸灰和跡，髮從發冠散出來，花白了一大片，全然沒有了坐在馬背上的雄姿，此時更像年過半百的老頭。
他不再問了，走出去之前道：“祁蘭猗沒有對你兄長下過毒，但送過一份...”金震元頓了頓，後半句終究沒有說出來。
從始至終埋著頭一臉視死如歸的金映棠，卻因為這句沒有說完的話猛然抬頭。
金震元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看到站在外面的金九音和樓令風，金震元不知道是沒有力氣罵了，還是相比之下這兩人省心了許多，頭一回沒有出嫌棄的神，與樓令風客氣地道：“樓家主，借一步說話。”
——
皇帝失德，圈養鬼軍，城出現了那麼多用百姓練的鬼哨兵，朝堂上一團，百姓人心惶惶，門外堵滿了世家客卿。
接下來該如何穩住局勢，金樓兩家確實要好好相談。
樓令風走後，金九音一人守在屋外，等著金映棠出來。好半晌都沒聽到靜聲，心頭突然一跳，轉進屋，便看到了正用刀子割著手腕的金映棠。
金九音失聲道：“金映棠！”
“阿姐...”金映棠跪在地上，仰頭看著，“對不起...”
金九音奪過手裡的刀子，扔到了一邊，撕下襬，綁住了手腕上的傷口，“你沒有對不起我，要道歉也不該同我道歉。皇后早在昨夜就已經死了，你與阿煥找個好去過你們的日子，餘下的事給我，我說了你不用怕...”
“不是...不是的...”金映棠哽咽道，“阿姐啊，是我害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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