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朱元璋的“暗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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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宮，奉天殿東暖閣
東暖閣點了四五個旺旺的紅泥炭盆，將屋子烘得如同初夏一般。
朱元璋穿著一件半舊的明黃常服，隨意地披著一件大氅，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案之後。
他的手裡，拿著一本剛剛由親軍都尉府呈送上來的絕卷宗。
太監總管躬著子，站在案側後方的影裡。
他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為綿長輕緩，目只敢盯著自己腳尖前三寸的地磚。
最近這段時日，皇上的心思越發深沉難測。
看似將很多朝政大權都放給了下面的六部去辦，
但親軍都尉府送來的報卻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。
暖閣毫無聲響，只有朱元璋翻閱紙張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。
卷宗上記載的，是最近一個月來，戶部衙門裡發生的大大小小所有事。
事無鉅細，甚至連哪個郎中中午在飯堂吃了什麼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朱元璋的目在紙面上快速掃過。
看到郭桓上任一個多月來的作時，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親軍都尉府的探寫得很詳盡。
郭侍郎新上任三把火，在八字牆上出了新規矩。
整個戶部十二個清吏司如同打開了洩洪的閘門。
以往需要半個月才能走完流程的錢糧調撥，如今只要一兩天就能拿著條子去國庫提銀子。
各省的隨員們對郭侍郎恩戴德，戶部的員們私下裡更是賺得盆滿缽滿。
唯獨有一個司例外。
朱元璋的視線，停留在卷宗的最後一頁。
那裡詳細記錄了幾天前，在戶部侍郎值房發生的一場正面衝突。
“......下怕算錯賬，下怕死。”
朱元璋翻看卷宗的手，停住了。
他將報平攤在案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面，發出一陣有節奏的噠噠聲。
“戶部那個林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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