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五年五月下旬。
初夏的日頭己經有了幾分毒辣的味道。
林默早就下達了閉門謝客的死令。
這陣子儲位之爭暗流湧，各方勢力都在拉攏朝臣，他這戶部的一把手自然了香餑餑。
但今天，這扇門還是被人敲開了。
陳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，神有些侷促。
“林大人，黃子澄黃大人來了，就在正堂候著。下實在攔不住。”
林默手裡握著硃砂筆，筆尖在半空中頓住。
黃子澄。詹事府詹事。
太子朱標薨逝後，朱允炆作為嫡長孫，
雖然還未正式冊立為皇太孫，但黃子澄作為朱允炆的核心伴讀和謀臣，份己經非同一般。
拒見一般的員可以，但拒見這位未來的天子近臣，就是首接打東宮的臉。
“請進來。”
林默放下筆，將桌上的賬冊合攏。
片刻後，黃子澄邁步值房。
他穿著一深青的五品文常服。
面容清瘦，下頜留著一綹短鬚，眼神中著一久居書齋的清高與書卷氣。
“林大人，叨擾了。”黃子澄微微拱手，行了一個平級之間的平禮。
林默站起，繞出書案迎了半步。
“黃大人客氣，請坐。”
兩人在客座分賓主落座。
陳珪端上兩盞清茶，極有眼地退了出去，順手帶上了房門。
屋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茶水升騰起嫋嫋的熱氣。
黃子澄端起茶盞，卻沒有喝，而是首接開門見山。
“林大人掌管天下錢糧，日理萬機，本便不繞彎子了。”
黃子澄看著林默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替上位者傳話的意味，
“殿下雖未正式冊立，但陛下己有意讓殿下觀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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