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一隻上好的景德鎮窯茶盞被狠狠地摔在青磚上，碎瓷片伴隨著溫熱的茶水西下飛濺。
一向以溫文爾雅、寬厚仁和著稱的皇太孫朱允炆，此刻面鐵青，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他想幹什麼？他到底想幹什麼！”
朱允炆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帶著一變調，
“朝堂之上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為了替那群鄙的武將開，他竟然公然駁斥孤的國策！
以工代賑？
那是將百姓當牛馬使喚！
他滿的賬目核算，眼裡可還有半點聖賢之理，可還有半點骨親！”
站在下首的太常寺卿黃子澄、兵部侍郎齊泰，以及翰林院侍講方孝孺，皆是面凝重。
大朝會上的慘敗，不僅讓太孫面掃地，更是讓整個東宮文集團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。
黃子澄上前一步，語氣痛心疾首：
“太孫殿下息怒。
吳王此舉，分明是在向殿下示威！
他拉攏涼國公等一眾淮西武將，在朝堂上結黨營私，企圖用那些丘八的武勇來對抗殿下的仁德。
長此以往，朝綱必啊！”
“微臣以為，吳王殿下行事如此酷烈，絕非大明社稷之福。”
方孝孺整理了一下服的下襬，臉龐上著一大義凜然的神采，
“皇上立殿下為儲君，看重的正是殿下的寬仁。
如今吳王氣焰囂張，殿下絕不能一味退讓，必須在政務上予以雷霆反擊，挫其銳氣。
讓皇上，讓天下人看清楚，誰才是這大明正統！”
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重新在主位上坐下，目殷切地看向自己最倚重的這幾位智囊。
“方先生言之有理。
但河南賑災一事，皇爺爺己經一錘定音。
我們現在該如何反擊，才能挽回頹勢？”
一首沉默的兵部侍郎齊泰，此刻緩緩抬起頭，那雙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狠的芒。
“殿下，皇上最恨的是什麼？”齊泰反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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