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珪似乎不想就這麼放過他。
向前湊了半步。
胖的軀擋住了門口進來的天，在書案上投下一片影。
“可是下聽說。”
陳珪低了嗓音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的疑。
“劉老大人是湖南人，白大人也是南方人。”
“這各房的同考，放眼去，基本全都是江南籍的出。”
“這……”
陳珪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南北學子同場競技，考卻全是一方的人，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麼偏頗……”
“砰！”
林默手裡的筆，被他重重地拍在了紫檀木的筆洗上。
墨西濺，有幾滴首接飛到了陳珪的服下襬上。
“陳珪！”
“你上的服，是戶部的！不是都察院的！”
“你的俸祿，是管天下錢糧的！不是管天下文章的！”
林默出手指，用力地在剛才那本蓋了印的賬冊上了兩下。
“考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，那是皇上欽定的！”
“貢院裡取中的是哪裡的舉子，那是禮部該心的！”
“咱們戶部！”
“只管出錢！”
“只管核算這二百兩、一百兩的津，有沒有對上國庫的賬！”
“剩下的事，哪怕天塌下來，也跟咱們戶部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！”
陳珪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嚇了一跳。
他在這戶部衙門裡待了這麼多年，極看到這位苟王尚書發這麼大的火。
“下……下失言！”
陳珪趕後退兩步，把腰彎得極深，臉上的跟著抖起來。
“下只是隨口胡咧咧，大人息怒，下這就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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