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臣頓時語塞。
而在荊州，一箇中年文士正沉甸甸地領了荊州刺史之職。劉表，魯恭王之後，八俊之一，曾經的太學生領袖，歷經黨錮之禍，於山中數年，如今被何進舉薦出山，將一人一騎赴任荊州。
這一日，朝堂之上的決定，註定要寫史冊。
只是此刻，還沒有人知道，這些被派往各州的州牧們，會在未來的天下大勢中扮演什麼樣的角。
訊息傳到薊縣時，己是西月。
趙宸正在刺史府中與沮授商議秋糧徵收之事，一匹快馬從馳來，帶來朝廷的詔書。
“詔曰：真定亭侯、幽州刺史趙宸，功在社稷，勳銘鼎彝。特加封為幽州牧，領幽州九郡軍政事。欽此。”
趙宸跪地接旨，雙手接過詔書，面沉靜如常。他站起來，將詔書收懷中，目落在地圖上的幽州疆域，繼而向西南方向，似乎要穿過千山萬水，看清城中的那一盤大棋。
侍中使躬行禮，退了出去。
沮授站在一旁，捋了捋鬍鬚，眼中帶著幾分深意。
“主公，此州牧之制乃劉焉所倡，今日朝廷推行，恐怕又是一場大變局的前奏。各地州郡自此掌握了軍政大權，朝廷遠在千里之外，恐無力約束地方……”
趙宸點頭，走到地圖前，目在幽州九郡的位置上緩緩掃過。
他抬手，指向地圖上的薊縣北側，上谷郡一帶。
“漁、右北平此前剛歸附不久，人心未定，吏治混，需儘快派得力之人前往整頓。幽州各郡久經戰，民生凋敝，需統籌調撥糧種耕牛，恢復生產。至於涿郡……正值多事之秋，需要一個懂軍務的太守去治理。”
趙宸沉片刻，抬起目與沮授對視。
“接下來可以安排幽州各郡守來此述職了，正好見見他們，瞭解一下最近的況。各郡豪強林立，員多制於豪族，軍中糧草賬目也需一併檢視。”
沮授抱拳：“主公高見，在下這就去擬文。”
趙雲、張郃、夏侯蘭聞訊趕來，齊聚府中。
趙雲抱拳，眼中帶著幾分笑意：“兄長，恭喜。”
趙宸拍了拍趙雲的肩膀：“子龍。”
他又轉向張郃和夏侯蘭：“儁乂，子明。”
“你們今後肩上擔子也要比以往更重了。各郡駐軍要分派妥當，要扎穩基，遼西丘力居和蹋頓，必須早日提上日程。”
趙宸頓了頓，目掃過廳中眾人，神愈發凝重：“練兵耕耘是大事，需持之以恆才能有所效。還有遼西丘力居、蹋頓勾結鮮卑，是心腹大患，加籌備，做到心中有數，等時機以雷霆之勢掃滅遼西。為陣亡的將士復仇雪恨，避免以後被他們在背後捅刀子。”
眾將齊聲應諾，聲震屋瓦。
趙宸緩緩鬆了鬆靠在椅背上的，暮中的街巷，炊煙裊裊，市井安寧，卻不知這份安寧還能維持多久。
真正的世，才剛剛要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