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時，謝珩會微微息，額角沁出薄汗。
但他很快就會恢復平靜，起，穿，用溫水清理自己，也替我清理。
然後會離開臥房，去隔壁的書房歇息。
今晚也不例外。
謝珩整理好襟，站在床邊看了我片刻，我側躺著，背對著他，裝作已經睡著。
“明日太后壽宴，寅時三刻便要起，莫要貪睡。”
他說。
我沒應聲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門開了又關，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睜開眼，盯著床幔上繡的鴛鴦戲水圖。
三年了。
我和謝珩親三年，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必須同房的日子，他每晚都會來我房裡。
但每次都是一盞茶時間，從未例外。
起初我以為他有問題，悄悄讓春桃去打聽過。
可府里老嬤嬤說，大人康健，每月請平安脈的大夫從未提過有什麼不妥。
後來我又想，或許是他心裡有人。
可謝珩的履歷乾淨得像一張白紙。
年名，專注仕途，別說通房丫鬟，連個曖昧些的姑娘都沒有。
娶我也是因為聖上賜婚，他老師是我爹，我爹臨終前求皇上給我指了這門婚事。
我爹說，謝珩重義，必會護我一生周全。
是啊，他護得真周全。
食住行，面面俱到，連我在外得罪了哪位貴眷，他都會不聲地替我擺平。
除了不我。
除了不我。
我翻坐起來，赤腳走到梳妝檯前，拉開最下面的屜。
裡面有個紫檀木盒子，裝著這三年我攢下的銀票和首飾。
夠我在江南買座小院，再僱兩個丫鬟，安穩過完下半輩子了。
我把盒子抱在懷裡，指尖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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