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主公之前所言,拉一派,打一派。”
賈詡面上沒有變化,“先穩住可穩之人,孤立必打之人。待擊破首惡,餘者自然懾服。”
劉硯頷首。
幷州局勢複雜,若四面樹敵,縱然能勝,也必傷筋骨。袁紹雖允諾不直接干涉,但那些地方豪強與袁家千萬縷的聯絡,豈是一紙書信能徹底斬斷的?必須分化瓦解。
“西河崔鈞。”劉硯沉,“公達,你以為此人可拉攏否?”
荀攸略一思索,
“崔州平乃是太尉崔烈之子,議郎崔均之弟。其結英豪,素有清名,絕非竇氏一黨。博陵崔氏在冀州亦有名,與袁氏也有舊。前番丁原在時,竇氏曾因邊貿利稅之事,與崔鈞多有齟齬。此人重實利,亦惜名聲。或可一試。”
“如何試?”
“遣一能言善辯。份妥當之心腹,攜主公手書,夜離石。書中可陳說三點:
其一,言明主公乃朝廷正式任命之幷州牧,平定雁門乃奉詔行事,大義在手;
其二,點出竇氏勾結胡人。禍鄉里之罪,暗指其與崔太守舊怨;
其三,許以保全。主公平定雁門後,西河郡一切照舊,崔使君仍為太守,幷州絕不手西河政,更可允其在邊貿中得些實惠。”
荀攸頓了頓,
“同時,可暗示崔使君,竇氏覆滅在即,若其此時稍有異,無論是助竇氏,或是意圖趁取利,待主公收拾完雁門,下一個.......或許便是西河。”
“人選呢?”劉硯問。
“張繡將軍新投,西涼軍出,在幷州面孔生,且勇武機警,可當此任。”
荀攸看向帳門的張繡。
張繡聞言,立刻抱拳:“末將願往!”
劉硯看了看張繡,又看向賈詡。賈詡微微點頭,表示此人可用。
“好。”
劉硯當即取過絹帛,親自提筆書寫。言辭懇切中帶著鋒芒,既給足對方面子,也亮出底線。寫罷,用上自己的私印,裝銅管,以火漆封。
“繡師兄,此行兇險,務必小心。城後,只見崔鈞一人。若事有不諧,以保全自為要。”
劉硯將銅管給張繡,鄭重囑咐。
“主公放心!繡必不辱命!”張繡單膝跪地,雙手接過,藏好。
“至於太原王氏.......”
劉硯的目轉向輿圖上晉的位置,眼神轉冷。
賈詡介面道,
“王氏態度,關乎幷州士族風向。不可不敲打。然其勢大,不宜直接衝突。可雙管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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