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言有理。”臾殤璃點頭，“便先坑皇后。皇后最看重面、威嚴，以及在帝前的形象。咱們便讓在人前出些小丑，卻又不至於太過張揚，免得惱怒，下死手整治咱們。”
著下頜，沉思片刻，眸中閃過一靈：“皇后素來偏江南進貢的胭脂，聽聞那胭脂若榴花，以奇花製，不易褪。若那胭脂盒不慎打翻，汙了的袍，恰逢帝前……”
“可咱們如何能讓胭脂盒打翻？”春桃疑問道。
“無需咱們親自手。”臾殤璃道，“小祿子，你在坤寧宮可有相的宮人？或是能接到皇后胭脂的人？”
小祿子思索良久，回道：“奴才識得一名坤寧宮茶房的小太監，名喚小順子，從前在雜役房一同當差。他負責為皇后燒水泡茶，偶有跑之事。只是皇后的胭脂，皆由宮秋月保管，置於梳妝檯上，小順子無從接。”
“接不到胭脂，亦可接其他。”臾殤璃眼底微閃，“比如皇后的茶點。若皇后的茶點被不慎汙損，或是送錯品類，定會怒。若在帝前失了儀態，便是最好的效果。”
“此計可行！”小祿子眸一亮，“小順子在茶房，可接茶點。奴才尋他商議，許以厚利，他定肯相助。”
“何為厚利？”臾殤璃問道。
“小順子家中貧寒，其妹近日將嫁，缺些嫁妝。”小祿子稟道，“咱們予他些銀子或是糧食，他應當願意出手。”
“予他銀子。”臾殤璃當即拍板，“咱們尚有許碎銀，予他二兩，足夠其妹置辦些嫁妝。但你需言明，只需他不慎弄撒些許茶點，或是弄錯點心次序，讓皇后在帝前稍肝火即可，不可太過，既不能傷了皇后，亦不能將他自搭進去。”
“奴才明白，這便去尋小順子。”小祿子說罷，便要起。
“等等。”臾殤璃住他，“此事不急，需尋得良機。待皇帝駕臨坤寧宮之時，再手不遲。你先設法約出小順子，探探他的口風，切記行事秘，不可被人察覺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小祿子躬應下，悄然出了院門。
臾殤璃在院中踱步，繼續思索坑害賢妃的計劃。賢妃比皇后更為難纏，心思縝，警惕極高，且近日似對碎玉軒多有留意，行事需更為謹慎。
“賢妃素來喜好何？”問春桃。
“回娘娘，賢妃娘娘偏詩詞、花草，亦喜聽戲。”春桃仔細回想，補充道，“對了，賢妃娘娘尤江南廚子特製的桂花糕，每日午後，必吃一塊，從不間斷。”
“桂花糕……”臾殤璃眸中閃過算計，“若的桂花糕被送錯地方，或是被不慎換了口味，會如何？”
“賢妃娘娘子頗急，定然會怒。”春桃道，“只是素來注重溫婉賢淑的形象，恐只會斥責下人，不會在人前失態。”
“那就讓在人前怒。”臾殤璃道，“比如在太后面前，或是在低位妃嬪面前。既以賢淑自居，若為一塊點心大肝火，形象便會損，這便是咱們的目的。”
“可如何能讓桂花糕送錯？”春桃又問。
“膳房。”臾殤璃道，“各宮點心皆由膳房製作，再由小太監分送。若送點心的小太監記錯吩咐，將賢妃的桂花糕送予別，或是將他人的點心送至賢妃宮中，便可達目的。”
“可咱們並不識得膳房的人啊。”春桃面難。
“小祿子識得。”臾殤璃篤定道，“他那同鄉小鄧子在木工房當差，木工房與膳房相近，想必識得送點心的宮人。待小祿子回來，讓他去打探一番便是。”
正言間，小祿子己然返回，神卻不甚好看。
“何事不順？小順子不肯相助？”臾殤璃問道。
“他願相助，只是……”小祿子垂首，語氣沮喪，“他言近日皇帝極駕臨坤寧宮，這一個月來，皇帝多在養心殿批奏摺，偶去賢妃或新晉婉嬪宮中，坤寧宮己有半月未曾有聖駕臨幸了。”
臾殤璃蹙眉。這倒是個難題，坑害皇后，最好能在帝前，方能最大化效果，積分想必也更為厚。可皇帝不去坤寧宮，計劃便難以施行。
“那就換一時機。”沉思片刻，道，“皇后每日清晨需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，太后喜靜，不許多帶隨從，皇后通常只帶兩名宮。若在前往慈寧宮的路上，不慎被刮破袍，或是沾了汙，亦是一樁醜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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