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戶人家，西只喪，全是普通貨。嬴政殺三隻，扶蘇殺一隻。扶蘇那隻他想用“砸”的，結果水管鈍頭卡在喪的鎖骨裡拔不出來，最後還是嬴政過來補了一矛。
扶蘇面無表地把水管從裡拔出來，在服上了。
不丟人。只是卡住了而己。誰都有卡住的時候。
資方面翻了點零碎：兩發黑的橡皮筋、一把缺了齒的梳子、半瓶不知道過沒過期的花水。
花水被嬴政留下來了。
“能驅蚊，能消毒，急況下能當引火。”他面無表地把花水塞進揹包，“別小看任何東西。”
扶蘇覺得父皇這句話快口頭禪了。
清理完西樓，兩人上到五樓。
樓梯間的門是關著的，但沒鎖。嬴政推開門，一味道撲面而來。
不是腐臭。是另一種味道，更淡，更悶，像把一間封的房間開啟後湧出來的陳舊空氣。混合著灰塵、黴菌和某種說不清的苦。
扶蘇皺了皺鼻子。
這層樓只有兩戶人家，門都關著。
第一戶，嬴政踹門進去，沒有喪，沒有資，只有空的房間和滿地的碎玻璃。連傢俱都被搬空了，牆上還有傢俱挪走後留下的方形印記。
“搬走了。”嬴政掃了一眼，“這戶人家在末日初期就轉移了，搬得還乾淨。”
第二戶。
門關著，但和之前所有門都不一樣。
這扇門是從裡面封死的。
兩鋼管橫在門後，穿過門把手和牆壁上的膨脹螺孔，擰得死。門塞滿了布條，從裡面看，幾乎是把門完全封死了。
窗戶那邊也是。從屋能看到窗戶被木板釘死，木板之間的隙用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，不風。
嬴政站在門口，看了三秒。
“裡面有人。”他說。
扶蘇心裡一：“活人？”
嬴政沒回答。他抬手抓住一橫著的鋼管，一擰。膨脹螺在水泥裡鬆了，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再擰，鋼管的一端離了牆面。他出鋼管，又出第二。
推門。
門開了。
屋的線幾乎是黑的。窗戶被釘死了，只有門開啟後從樓道里進去的那一點，勉強照出屋的廓。
很小的一間屋子。一室一廳的格局，客廳和臥室之間沒有門，只有一道布簾，布簾己經爛了一半。
地板上散落著七八個空罐頭。鐵皮罐頭，翻過來底朝天，乾乾淨淨，連湯的痕跡都沒剩下。罐頭旁邊是幾個空塑膠瓶，也擰開了蓋子，倒著放，一滴不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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