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。”嬴政說。
兩個字，聲音不大，但斥候的像被人上了，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。
——
把斥候帶回了西樓。
老陳找了一間空房間，把門板上能卸的把手都拆了，用尼龍紮帶把斥候的雙手綁在前，又用膠帶纏了幾圈加固。不算緻，但結實，黑鐵級的力氣掙不開。
斥候被按在地上坐著，背靠牆壁。
嬴政站在他面前。
安全屋裡其他倖存者都被老陳安排到了別的房間，不讓看。只有扶蘇和老陳留在旁邊。
嬴政沒說話。
他蹲下來，和斥候平視，然後開始看他的眼睛。
就看。
不問話，不威脅，不手，就是看。
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斥候一開始還著脖子瞪回去，心想你看就看，老子又沒做虧心事。但十秒之後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。
這個人的眼睛太安靜了。
不是那種兇狠的安靜，兇狠他見過，不怕。也不是那種冰冷的安靜，冰冷他也扛得住。這種安靜是一種……深邃。像兩口枯井，你往裡面看，看不到底，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變得越來越小。
斥候的呼吸開始變快。
三十秒。他覺得這個人己經看了他一個小時。
一分鐘。他開始出汗。不是熱的，是後背開始冒冷汗。
一分半。他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想移開目，但移不開。不是被人按著頭不讓，是那雙眼睛像有鉤子一樣勾住了他的視線。
兩分鐘。
“我說！我說還不行嗎！”
斥候崩潰了。
不是被打垮的，不是被嚇垮的，是被看垮的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，一個人的眼神可以把他看崩潰。末日後他見過喪吃人，見過同伴被撕碎，見過各種腥場面，他都沒慫過。但此刻他慫了。
因為那些東西是“外面的恐懼”，你知道它是什麼，你可以應對。但這個人的眼神是“裡面的恐懼”，你不知道它是什麼，你沒法應對。
嬴政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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