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
安全屋裡的人剛分配完第二頓稀粥，所有人端著碗各自找角落蹲著。王嬸在收拾鐵皮罐頭盒，周毅在筆記本上記賬，老趙帶著小劉在樓道口值第一班崗。
一切都在軌道上。
然後那個小孫的年輕人跑上來了。
小孫二十歲，以前是外賣騎手，腳快，被老陳安排在樓外側的高點瞭。這活兒不用打架，但需要眼力好。小孫眼神不錯，送外賣那幾年滿城跑，什麼犄角旮旯都鑽過，看路比看人準。
“陳哥！有人！”
老陳抬頭。
“樓東邊那條窄巷子裡，蹲著一個人，一首在看咱們這棟樓。我盯了好幾分鐘了，他了三次頭，每次都是看幾秒就回去。”
安全屋裡瞬間安靜。
張彪第一個站起來：“幾個人？”
“就看到一個。”
“什麼打扮？”
“皮夾克，好像還戴著個帽子。手裡有沒有東西沒看清，太暗了。”
扶蘇己經走到小孫面前。
“距離多遠？”
“六七十米吧，不會再遠了。”
“他發現你了沒有？”
小孫搖了搖頭：“我趴在窗臺下面看的，只了半個眼睛。”
“方向確認了？東邊巷子？”
“確認了。就是那個有兩臺報廢麵包車夾著的巷口。”
扶蘇轉走向嬴政。
嬴政靠在窗邊，姿態沒變，但扶蘇知道他一首在聽。始皇帝的聽力不是開玩笑的，樓道里的腳步聲、小孫的彙報、所有人的呼吸變化，他全都收在耳朵裡。
“父皇，什麼看法？”
嬴政沒立刻回答。
他先問了三個問題。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。”
“黃昏時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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