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的臉沉了下來。“林家這是在衍兒走上絕路。”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，“蘅兒，如果有一天，衍兒需要你幫他，你幫不幫？”
沈蘅看著老夫人的眼睛。“幫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但更怕他一個人扛。”
老夫人盯著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“好孩子。衍兒有你，是他的福氣。”
沈蘅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從老夫人院裡出來，沈蘅沒有回自己的院子。去了廚房，找王嫂。王嫂的傷己經好了，看見沈蘅來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沈側妃，您怎麼來了？有什麼事讓人傳話就行。”
沈蘅低聲音。“王嫂，你認識城南茶館的人嗎？”
王嫂愣了一下。“城南茶館？我表弟在那當夥計。怎麼了？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你表弟有沒有提過一個穿灰長袍、常去喝茶的中年男人？”
王嫂想了想。“有。那個人每隔三天來一次，坐在角落裡，等人。跟誰見面，我表弟沒見過，但那人每次來都點同一壺茶，坐到打烊才走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灰男人，每隔三天來一次，坐在角落裡，等人——周管家每隔三天去一次城南茶館，見的應該就是他。這兩個人，一個是林尚書的聯絡人，一個是侯府的暗樁。他們見面，傳遞訊息。如果能抓住他們接的證據，就能順藤瓜，查到林尚書的罪證。
“王嫂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？”
“您說。”
“讓你表弟留意那個灰男人。他什麼時候來，什麼時候走，跟誰見面，說了什麼——能記住多算多。”
王嫂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“好，我跟我表弟說。”
沈蘅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銀錠，塞進王嫂手裡。“這是給表弟的辛苦錢。不要聲張。”
王嫂推辭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收下了。沈蘅走出廚房，春草在外面等著，看見出來，小聲問：“小姐，您找王嫂做什麼？”
“讓幫忙盯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林尚書的聯絡人。”
春草倒吸一口涼氣。“小姐，您真的在查林尚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被發現嗎？”
“怕。”沈蘅加快腳步，“但怕也要查。”
走回自己的院子，關上門，靠著門板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今天走出了兩步——第一步，讓春草盯著侯府裡的暗樁；第二步，讓王嫂盯著城南茶館的聯絡人。這兩步，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被發現，就是死。但沒有退路。
傍晚，沈蘅去書房送湯。蕭衍正在看一封信，看見進來，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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