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了自己的臉。“那是……風吹的。”
蕭衍看了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傍晚，沈蘅去書房送湯。蕭衍正在寫什麼，看見進來，放下筆。
“今天是什麼？”
“羊湯。驅寒的。”沈蘅把碗放在桌上，“天冷了，喝點熱的。”
蕭衍端起碗喝了一口。“不鹹。”
“我沒放鹽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湯喝完，放下碗。沈蘅收拾碗筷的時候，忽然問：“世子，您今天為什麼帶我去祠堂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因為你是蕭家的媳婦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以前不是嗎？”
“以前是側妃。側妃不算真正的媳婦。”
沈蘅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知道自己以前不算。側妃，說好聽點是妃，說難聽點就是妾。妾不是妻，不能進祠堂，不能上族譜，死了也不能葬在蕭家的祖墳裡。現在是正妻了，可以進祠堂，可以上族譜，死了可以跟他葬在一起。
“世子，”抬起頭，“謝謝您。”
蕭衍看著。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您把我當人看。”
蕭衍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你本來就是人。”
沈蘅笑了。“以前不是。以前是側妃，側妃不算人。”
蕭衍沉默了很久。沈蘅聽見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我以前真的那麼混賬嗎？”搖了搖頭。“不是您混賬，是規矩。側妃就是不算人。”
蕭衍出手，了的發頂。“以後，你是正妻。沒有人敢不把你當人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走出書房，腳步輕快。春草在迴廊拐角等，看見出來，問：“小姐，您今天怎麼這麼高興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您角都快咧到耳了。”
沈蘅了自己的臉，把角下去。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夜裡，沈蘅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開啟“開關”，想聽聽蕭衍睡了沒有。距離很遠，但約聽見了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蘅兒。睡了嗎？應該睡了吧。明天還要去祠堂。帶去看爹孃。爹，娘，這是你們的兒媳婦。沈蘅。很好。”的眼淚掉了下來，沒有，就那麼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去，滴在枕頭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他帶去看爹孃了。在他的心裡，己經是蕭家的人了。不是側妃，不是妾，是妻。是能跟他一起進祠堂、一起上族譜、一起葬在祖墳裡的妻。翻了個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在黑暗中笑了。
第53章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