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客散了，侯府安靜下來。春草端了熱水進來，放在架子上，低著頭退出去，關上門的時候角翹得不住。沈蘅坐在床邊，大紅嫁還沒換，金線凰在燭下泛著和的。蕭衍站在窗前，背對著，肩膀的線條比平時繃得更。
沈蘅開啟“開關”，想聽聽他在想什麼。蕭衍的心聲——“……接下來該怎麼辦？是正妻了。不能像以前那樣……但該怎樣？”沈蘅忍不住笑了。
“世子，您張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您的心跳好快。”
蕭衍轉過，看著。“你能聽見？”
“聽不見。猜的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，走過來，在旁邊坐下。兩個人挨著肩膀，誰都沒有說話。紅燭了一聲燈花，“啪”的一響，沈蘅嚇了一跳。蕭衍出手，握住了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掌心有薄繭，握得很。
“蘅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是側妃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，就那麼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去。蕭衍出手，用拇指掉臉上的淚痕。指腹糙，但作很輕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沒哭。高興的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。兩個人坐了很久，久到紅燭燒短了一截。沈蘅靠在蕭衍肩上，閉著眼睛。的頭很沉，眼皮也很沉。
“蘅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蘅躺下來，蕭衍幫了鞋，拉過被子蓋好。閉著眼睛，覺到他在旁邊躺下來。床很大，兩個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沈蘅睜開眼，側過頭看著他。他平躺著，眼睛盯著頭頂的床帳。
“世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睡那麼遠做什麼？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，挪過來一些。沈蘅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很暖，握著，像是握住了整個冬天裡的唯一一盆炭火。
“睡吧。”說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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