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你三天時間，把虧空補上。補上了，你主請辭，我讓賬房給你三個月的月錢做遣散費。補不上——”沈蘅頓了頓，“補不上，我就把賬本給府。”
周管家渾發抖。“老奴補！老奴一定補！”
三天後，周管家把一百三十兩銀子了上來，留下一封辭呈，帶著一家老小搬出了侯府。沈蘅讓賬房重新盤點了侯府的賬目，換了新的管家——姓李，五十來歲，老實本分，在侯府當了二十年的副手，從未出過差錯。
蕭衍看著新賬本，點了點頭。“一百三十兩，追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管家換了，賬目清了，以後不會再出問題。”
沈蘅笑了笑。“不一定。但至暫時不會。”
蕭衍看著，出手，了的發頂。“做得不錯。”
沈蘅低下頭，角微微翹起。“謝謝衍哥。”
夜裡，沈蘅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在想周管家的事。周管家在侯府待了十幾年，貪了一百三十兩，不算多，但也不算。本想追究，但蕭衍說算了。他說周管家有老婆孩子，追得太狠，那一家子就完了。沈蘅同意。不是心，是覺得沒必要。人走了，錢追回來了，夠了。
“蘅兒。”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周管家。你說不追究，我同意。但我想知道為什麼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因為他是在林家倒臺之後才開始貪的。以前他不貪。”
沈蘅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趙恆查過。周管家以前確實手腳乾淨，是林尚書倒了之後，他才開始歪心思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怕。林尚書倒了，他覺得自己失去了靠山，想在離開之前撈一筆。”蕭衍的聲音很低，“人一怕，就容易做錯事。”
沈蘅翻過，面對著他。黑暗中，看不清他的臉，但能覺到他的呼吸。
“衍哥，你怕過嗎？”
蕭衍沉默了很久。“怕過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死。”
沈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“我沒死。我在這兒。”
“嗯。”
兩個人握著彼此的手，在黑暗中躺了很久。
第65章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