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的事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難。沈蘅以前在現代的時候,管過實驗室的經費和耗材,但那是小打小鬧。侯府不一樣,上上下下幾十口人,每月開銷幾百兩銀子,田產、鋪子、人往來,樁樁件件都要心。沈蘅看著管家送來的賬本,厚厚一沓,麻麻的數字,看了三頁就看不下去了。
“春草,你以前在沈府,管過賬嗎?”
“沒有。老爺不讓。”春草湊過來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涼氣,“小姐,這些數字怎麼七八糟的?進項和出項對不上啊。”
沈蘅翻到最後一頁,看了看總數。進項三百二十兩,出項西百五十兩,虧空一百三十兩。把賬本合上,了太。“周管家,這筆虧空是怎麼回事?”
周管家站在旁邊,低著頭,聲音有些發虛。“世子妃,侯府這幾年的開銷大,不敷出。老夫人的藥、世子的馬匹、下人的月錢……都是錢。”
沈蘅開啟“開關”,聽見周管家的心聲——“……虧空?虧空還不是被我們自己吞了。反正以前的側妃不管賬,世子也不看。現在換了世子妃,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……”沈蘅的心沉了一下。虧空不是不敷出,是被貪汙了。知道周管家是林尚書的人,林尚書倒了之後,以為周管家會收斂,沒想到膽子越來越大。
“周管家,賬本先放我這裡。我慢慢看。”
周管家的臉微微變了。“世子妃,您——您看得懂嗎?要不我重新謄一份,寫得清楚些——”
“不用。我看得懂。”
周管家張了張,想說什麼,但看見沈蘅的眼神,把話嚥了回去,退了出去。春草關上門,低聲音。“小姐,周管家是不是有問題?”
“有。賬本上的數字對不上,虧空一百三十兩。不是不敷出,是被貪了。”
春草瞪大了眼睛。“那您怎麼辦?”
沈蘅想了想。“先不著急。等世子回來,我跟他商量。”
傍晚,蕭衍回來了。沈蘅把賬本的事跟他說了,蕭衍聽完,臉沉了下來。
“周管家是林尚書的人,我一首想換掉他。但他在侯府待了十幾年,基深,換了他,下面的人可能會鬧。”
“那就讓他自己走。”
蕭衍看著。“你有辦法?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讓他把虧空補上。補不上,他就沒臉待了。”
“他要是補上了呢?”
“那就說明他貪的不止這些。補上了,更說明他心裡有鬼。”
蕭衍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”
“確定。”沈蘅看著他的眼睛,“衍哥,你說過,我是侯府的主人。主人不能連個管家都管不了。”
蕭衍的角微微了一下。“好。你放手去做。出事了我兜著。”
第二天,沈蘅把周管家來,把賬本攤在桌上。“周管家,侯府這幾年的虧空,一共一百三十兩。你說不敷出,我查了一下,老夫人的藥費每月五兩,世子的馬匹三兩,下人的月錢一共二十兩。加起來二十八兩。侯府的田產和鋪子,每月進項三百二十兩。減去二十八兩,還剩二百九十二兩。這一百三十兩的虧空,是從哪兒來的?”
周管家的額頭開始冒汗。“世子妃,還有別的開銷——修繕房屋、置辦傢俱、人往來——”
“修繕房屋?侯府上次修繕是三年前。置辦傢俱?我嫁進來快一年,沒見過一件新傢俱。人往來?侯府的人往來,都有記錄。你把記錄拿出來,一筆一筆對。”
周管家的臉白了。沈蘅開啟“開關”,聽見他的心聲——“……完了。什麼都查了。瞞不住了。”他撲通一聲跪下來。“世子妃,老奴糊塗!老奴一時貪心,挪用了府裡的銀子!老奴還!老奴一定還!”
沈蘅看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周管家,你在侯府待了十幾年,世子一首很信任你。你這麼做,對得起他嗎?”
”!了敢不也再奴老!了錯知奴老,妃子世“。響咚咚,上地在磕頭的家管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