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人在路上多花了五天。山坡堵住了道，押解的隊伍繞道走了一條年久失修的山路。沈蘅每天傍晚都問蕭衍有沒有訊息，蕭衍每次都搖頭。搖頭搖到第五天，不敢問了。怕問多了，老天爺覺得貪心。趙小姐第七次來的時候，帶了一本自己手抄的《千金方》。沈蘅翻了翻，字跡比上次更工整，一筆一劃沉穩有力。
“你這次抄了多久？”沈蘅問。
“二十天。”趙小姐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抄得慢，一天只能抄幾頁。”
沈蘅把書還給。“抄書有用，但不如看病。等你學完經絡，我帶你去傷兵營，讓你上手。”
趙小姐的眼睛亮了起來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但先把經絡學好。今天繼續學足太膀胱經。上次學到脾俞，今天從胃俞開始。胃俞、三焦俞、腎俞、氣海俞、大腸俞、關元俞、小腸俞、膀胱俞、中膂俞、白環俞、上髎、次髎、中髎、下髎、會、承扶、殷門、浮郄、委、委中。”
趙小姐飛快地記，寫得手腕都酸了。沈蘅講得慢，每一個位都講兩遍。講到“委中”的時候，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委中，主治腰背痛、腹痛、吐瀉、小便不利。在膝後，膕橫紋中點。”頓了頓，“這個位，還有一個名字，‘郄’。是治療急腰扭傷的要。”
趙小姐抬起頭。“世子妃，您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沈蘅愣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“您今天講得比平時慢。”
沈蘅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證人在路上耽擱了。我擔心。”
趙小姐放下筆，輕聲說：“我爹說，那個證人雖然病得重，但隨行的大夫醫不錯，應該能撐到京城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但還是擔心。”
趙小姐沒有再問，低下頭繼續記筆記。
傍晚，蕭衍回來了。他今天臉好了一些，眼下青黑淡了不。沈蘅端了湯過來，放在桌上。
“有訊息嗎？”
“有。證人到京城了。”
沈蘅的心跳了一拍。“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剛進城門，首接送去了刑部。”蕭衍端起碗喝了一口，“他己經把口供了，跟你爹當年的案卷對得上。刑部那邊正在整理材料，明天呈給聖上。”
沈蘅的眼淚掉了下來。沒有，就那麼讓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去。蕭衍放下碗，出手，用拇指掉臉上的淚痕。
“別哭了。”
“沒哭。高興的。”
“嗯。”
沈蘅了眼角。“證人的病怎麼樣？”
“不太好。但撐到翻案沒問題。”蕭衍看著，“等翻案後，你爹就能出來了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衍哥，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他是你爹，也是我岳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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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47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