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世子讓人照顧了，吃穿都不差。”沈濟川靠在車壁上，閉著眼睛，“就是悶。看不見天，看不見地，看不見你。”
沈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“現在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沈濟川睜開眼，看著，“蘅兒，你長大了。”
沈蘅笑了。“我都快十八了，能不長大嗎？”
沈濟川也笑了。回到侯府，沈蘅扶著父親進了自己的院子。春草己經把房間收拾好了，被褥鋪得整整齊齊，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。
“沈太醫，您先歇著。想吃什麼，我去做。”春草眼眶紅紅的，聲音有些啞。
沈濟川笑了笑。“隨便。什麼都行。”
春草跑出去做飯了。沈蘅扶著父親在床邊坐下，給他倒了一杯茶。沈濟川接過茶杯，喝了一口。“蘅兒，世子對你，好嗎？”
“好。”
“怎麼個好法？”
沈蘅想了想。“他把母親的給了我。一支玉簪，他娘生前最喜歡的。”
沈濟川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他是真的把你當妻子了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沈濟川放下茶杯，握著的手。“蘅兒，爹以前覺得你嫁進侯府是苦。現在看來，是爹想錯了。世子是個好人。”
沈蘅笑了。“他以前對我不好。後來改了。”
“能改就好。”沈濟川嘆了口氣，“人不怕錯，怕的是不改。”
傍晚，蕭衍來了。他換了一件淺灰的長袍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三菜一湯。他把托盤放在桌上，看著沈濟川。“岳父，您還沒恢復，先吃點清淡的。”
沈濟川看著桌上的菜——清炒時蔬、白灼蝦、蒸蛋、湯。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菜，放進裡。嚼了嚼，嚥下去。“好吃。世子做的？”
“嗯。蘅兒不會做，我學的。”
沈蘅低下頭，角微微翹起。
沈濟川笑了。“好，好。你們倆都好。”
夜裡，沈濟川在隔壁屋裡睡下了。沈蘅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開啟“開關”，想聽聽隔壁的聲音。父親的心聲很弱，但很平穩，像是睡著了。鬆了一口氣。
“蘅兒。”蕭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爹出來了。你該放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還不睡？”
沈蘅翻過，面對著他。黑暗中，看不清他的臉，但能覺到他的呼吸。
“衍哥，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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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57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