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濟川在侯府住下的第二天,沈蘅起了一個大早。天還沒亮,就輕手輕腳地下了床,披上外裳,走到隔壁屋門口。門虛掩著,推開一條,藉著月往裡看。父親躺在床上,被子蓋得整整齊齊,呼吸很輕很勻。看了很久,然後輕輕關上門,去了廚房。
想給父親做一頓早飯。不是春草做,不是蕭衍做,是自己做。在灶臺前站了一會兒,看著鍋碗瓢盆,不知道從哪裡下手。春草著眼睛進來,看見,嚇了一跳。
“小姐,您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想做早飯。”
春草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“您想做什麼?我教您。”
沈蘅想了想。“粥。白粥。”
春草幫淘了米,加了水,放在爐子上。“大火煮開,小火慢燉。您看著火,別溢位來。”
沈蘅蹲在爐子前,盯著鍋蓋。鍋裡的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泡,米香從鍋蓋裡飄出來。用勺子攪了攪,怕糊底,又攪了攪。春草在旁邊看著,忍不住笑了。
“小姐,您不用一首攪。蓋上蓋子,讓它自己燉就行。”
沈蘅蓋上蓋子,又盯著鍋蓋。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粥燉好了。盛了一碗,端著往父親屋裡走。走到門口,門己經開了。沈濟川坐在床邊,正在穿鞋。看見沈蘅端著粥進來,愣了一下。
“蘅兒,你做的?”
“嗯。白粥。您嚐嚐。”
沈濟川接過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燙,他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。“好吃。”
沈蘅笑了。“白粥有什麼好吃的?沒滋沒味的。”
“你做的就好吃。”
沈蘅低下頭,角翹得不住。
上午,沈蘅去給老夫人請安。老夫人今天神不錯,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一串佛珠。看見沈蘅進來,放下佛珠,招了招手。
“蘅兒,你爹怎麼樣?”
“還好。就是瘦了,需要慢慢調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夫人點了點頭,“讓他安心住著。有什麼需要,儘管說。”
沈蘅跪下來,給老夫人磕了一個頭。“老夫人,謝謝您。”
“起來,起來。”老夫人拉著的手,“謝什麼?你是我蕭家的媳婦,你爹就是蕭家的親家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沈蘅站起來,坐在床邊,給老夫人把了脈。“老夫人的脈象比昨天更穩了。”
“那是。人逢喜事神爽。”老夫人笑了,“蘅兒,你爹出來了,你該放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從老夫人院裡出來,沈蘅沿著迴廊慢慢地走。經過花園的時候,看見蕭衍站在涼亭裡,跟趙恆說話。他穿了一件月白的長袍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,照在他上,整個人像在發。沈蘅停下來,站在迴廊的影裡,看著他的側臉。趙恆走了,蕭衍轉過,看見了。
“過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