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喝了藥,睡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神好了一些。沈蘅去給他送粥,他靠在床頭,臉還是灰白,但眼睛有神了。他接過粥碗,手抖得厲害,粥灑了一些在被子上。
“我來。”沈蘅接過碗,一勺一勺喂他。老王吃著吃著,眼淚掉下來,滴在粥裡。
“世子妃,我這條命是您救的。您有什麼想問的,儘管問。”
沈蘅放下碗。“當年的事,您知道多?”
老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知道的不多。但我知道,趙崇陷害沈太醫。”他咳嗽了兩聲,嗓子幹,沈蘅遞過水,他喝了一口。“那年邊關鬧瘟疫,沈太醫被派去救治。趙崇在京城參了他一本,說他通敵。證據是假的,證人是買的。周景知道了,冒死作證,才救了沈太醫。”
“趙崇為什麼害我爹?”
“因為沈太醫擋了他的路。”老王的聲音很低,“沈太醫在邊關治好了好多將士,威高。趙崇想提拔自己的人,被沈太醫頂了。他懷恨在心。”
沈蘅的手指攥了袖口。為了一個職位,就要毀掉一個人的命。這就是場。
“那些假證據,是從哪兒來的?”
“趙崇自己編的。”老王頓了頓,“但他不是一個人。當年參奏沈太醫的,還有幾個史。那些人都是趙崇的同黨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站起來。“您好好休息。等您好了,我帶您去見一個人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。“誰?”
“周景的兒子。他周遠,現在在侯府。”
老王的眼淚又流了下來。他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沈蘅走出屋子,春草在外面等著。“小姐,您爹來了。”
沈濟川站在院子裡,手裡拿著一銀針,正在發呆。沈蘅走過去。“爹,老王說了。是趙崇害您的。”
沈濟川點了點頭,像是早就知道。“當年我就猜是他。但沒有證據。”他看著手裡的銀針,針尖在下閃著冷。“蘅兒,你說,一個人為了當,就能害別人的命。這是為什麼?”
沈蘅想了想。“因為在他眼裡,別人的命不是命。”
沈濟川沉默了一會兒,把銀針收起來。“趙崇的事,給衍兒理吧。你不是場的人,不要卷太深。”
沈蘅知道父親是怕出事。但己經卷進去了。從趙崇派人去廢廟那天起,就出不來了。
傍晚,蕭衍回來了。沈蘅把老王的話告訴他,他聽完,走到窗前,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。
“趙崇的同黨,有幾個還在朝中。他一個,可能會牽連很多人。”
“那就不了嗎?”
“。但不能急。”蕭衍轉過,“先把證據收齊。老王的證詞,瘦高個的口供,趙恆查到的東西。夠了,就能遞摺子了。”
沈蘅點了點頭。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你什麼都不用做。養傷。”
沈蘅低頭看了看自己纏著布條的手掌。“皮外傷。不礙事。”
蕭衍走過來,握住的手腕,低頭看了看。“還疼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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