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？”孫冬娘高興極了。
是耶，這裡是邊關城，除了原本的邊關百姓，大多是逃難到此的流民和難民，還有附近小國的窮苦百姓，甚至是流放到此的罪民，好不容易才定居於此，圖謀生計。
生活己是不易，又有多人能夠拿出餘錢來講究穿戴，能夠挑揀繡品繡活呢？
一張繡花手帕的價格頂得上五張素帕子了，邊關城的人更願意花這個錢買五張素帕。
孫冬娘做的這條子，花紋樣式都不出挑，布料倒是鮮亮，但又不是同一樣的布料，灰灰藍藍黑黑的。
因為布料所限，還有很明顯的拼。
放在富庶一些的南方，可能沒什麼人能瞧得上。
當放在邊關城這樣的地方，又有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一條新子呢！
老戴媳婦兒一把從老戴和孩子們手裡奪過兩條子，仔細收好，對孫冬娘道：“我明天帶你去邊關城的集市，這兩條正好可以當樣子貨給人看，別他們給糟蹋了！”
老戴敢怒不敢言地瞥了媳婦兒一眼。
幾個孩子圍著破舊的被子和裳在炕頭，眼地看著孃親把剛到手的新子又收走了。
沒誇張，他們長這麼大，還沒穿過新子呢！
這可是十夫長家的孫嬸孃專門給他們做的新子！這輩子第一條呢！
瞧見幾個孩子眼睛隨著子走，都快掉眼淚的模樣，孫冬娘臉都紅了。
“嫂子，沒事兒，我那兒還有料子，我再過三西天就能再做一條出來。”
孫冬娘這速度，讓老戴嫂子很是佩服：“妹子，你的手真巧啊！三西天就能做條子出來，要是換我，我磨半個月都磨不出來。”
高忠傑心裡滋滋，只有他知道，孫冬娘這兩條子一共才花了三西天！
他有種秘未宣之於眾的驕傲。
但孫冬娘被老戴嫂子說得愧不己——
這算什麼快？常嬤嬤那才真的快。
就是自己，要是用上山莊的紉機，別說兩條了，兩天時間，夠做出二十條來了。
但為了在邊關城活下去，還有那些在流放路上幫助過的、現在還在城外的流民同伴，孫冬娘還是接了老戴嫂子的提議。
不過考慮到上課，孫冬娘說只有午時過後有空。
老戴嫂子一時沒明白，順問了一句：“只有午時後嗎？集市早上熱鬧些，午時便漸漸冷清了些，若是東西想賣個好價錢，還得早些去才行。”
老戴嫂子誠懇建議道：“你早上有什麼事兒？不急的話，下午回來幹行不行？實在不行我讓我家老大老二去幫你，他兩個現在幹活還算利索，有啥事儘管使喚他倆。”
孫冬娘哪裡解釋得清楚上午的去向啊！
紅著臉，站在那裡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求助地看向旁的高忠傑，視線跟高忠傑相對時，臉更紅了——去山莊的事兒沒對高忠傑說實話，怎麼現在遇到麻煩了，反倒求到他頭上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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