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戴嫂子戲謔的眼神弄得兩人臉上大紅。
孫冬娘有心想解釋,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——怎麼說,都沒辦法解釋每日卯時到午時前這段時間去哪裡了啊!
索閉不解釋。
高忠傑本來就在營裡被兄弟們打趣過了,懷疑他有什麼問題,才跟孫冬娘不大“和諧”。
這會兒更不會解釋什麼了。
再者,他也不是個會將自己的家事同外人說的人。
沉默是金。
然而,有些事兒,是越說越錯,越描越黑。
但有些事兒,是不說,反而引得人遐想連天。
孫冬娘跟高忠傑這樣紅著臉彆彆扭扭的樣子,落到老戴兩口子眼裡,那含義可是相當明顯的。
老戴著下,悠悠地看向自己的十夫長兄弟,那意思很明顯——看不出來嘛,你小子平時八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沒想到暗地裡還很有些本事吶!
老戴嫂子笑呵呵地說:“行行行,那就明日午時吧,到時候我去你。”
反正邊關城就這麼大,晚去只是沒那麼熱鬧,但是沒有去城外那麼遠,還要擔心趕不趕得回來的事兒。
孫冬娘紅著臉,跟在高忠傑後轉。
他倆伴著邊關獨有的蒼涼月,和肅殺的西風,朝著家裡走去。
後,老戴家的黃土房子裡,傳出了孩子們的歡呼。
窗戶和門裡出暖黃的燈,微微搖晃,是孩子們的影在晃。
暖烘烘的屋子裡,孩子們撲到炕桌邊上,圍著那碗孫冬娘送來的蘿蔔皮烙餅,聲音裡帶著興:“好耶!又有孫嬸子做的烙餅吃了!”
“爹,我好喜歡吃孫嬸子烙的餅啊!烙的餅會放蛋!還有油!”
老戴的聲音響起:“那可不,我也喜歡……嗷!我說喜歡老高媳婦兒烙的餅!又沒說不喜歡你烙的,你打我作甚!”
老戴嫂子“呸”的一聲:“打的就是你!當著孩子的面,說話也不注意點!你看人家老高,口風嚴得很!”
“怎麼說?”老戴撕下一塊蘿蔔皮烙餅,扔進裡,得眯眼。
老戴媳婦兒瞪他一眼,把碗奪過來,一邊給孩子們分蘿蔔皮餅子,一邊說道:
“不是你說的嗎?老高親一個月,去營裡比往常還勤,一副恨不得不能回家的樣子,瞧著像是不大滿意千夫長給他找的媳婦兒。”
“還有上次,你說老高急匆匆地把你們回來,讓大家夥兒發發家裡人,一起幫他找媳婦兒,好似說他媳婦兒也不願意跟他,跑了……不都是你說的嗎?”
老戴點頭:“沒錯啊,老高就是這麼幹的。”
他又沒說謊。
“屁!”老戴媳婦兒說,“我瞧著人家兩口子好得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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