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上海法租界那棟三層小洋樓裡，林楠笙翻了個。
一夜好睡，連個夢都沒有。
他迷迷糊糊地手去枕頭邊上的手錶——指尖到的不是冰涼的金屬，而是一張紙。
一張大紙。
林楠笙猛地睜開眼睛！
瞬間清醒，渾繃，所有的睡意像被一盆冰水澆滅。
紙！
他的床頭，怎麼會有一張紙？！
他沒有。
先聽——
屋裡安靜，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聲。
再聽——
隔壁沒靜，樓下沒靜，外面走廊沒靜。
他慢慢轉頭，用眼角的餘掃視整個房間。
門窗完好，鎖著。
窗簾拉著，沒過。
一切如常。
可這張紙，確確實實躺在他枕頭邊上，像一片落葉，輕飄飄的，卻重若千鈞。
林楠笙深吸一口氣，手拿起那張紙。
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映眼簾——
“朱怡貞的通員孟安南，是陳默群時代就佈下的釘子。”
一瞬間，林楠笙的心臟停止了跳！
他盯著那行字，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嗡嗡作響。
朱怡貞的通員？
孟安南？
陳默群時代？
釘子？！
他的手微微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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