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父子回到住,剛推開院門,何大清腳步一頓,鼻子微微。
“有客。”他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磕了磕,“就是昨天來的那個中將的味道。”
何雨柱眼神一凝,自己這個老爹真不愧是頂級大廚,俞濟石的味道,只聞了一遍就記住了。
“爹,您先進屋歇著。”他低聲音,“我來應付。”
何大清沒,眯眼著堂屋方向“那位中將,昨個上午才一鼻子灰,今天下午就獨自一人,連個護衛也不帶,親自來?”
“不是找上門。”何雨柱盯著堂屋窗欞後那道若若現的人影,“這是來下最後通牒的。”
他整了整領,大步進堂屋,臉上堆出恰到好的驚詫,“局座?您怎麼親自來了?”
俞濟時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燕三娘沏的茶,熱氣嫋嫋,遮住了半張臉。
他的那道裂的疤痕在水霧裡若若現,像一條蟄伏的蜈蚣,隨著呼吸微微。
“怎麼,你何大副站長不歡迎?”聲音不高,卻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迫。
“不敢!”何雨柱連連擺手,“局座駕臨,蓬蓽生輝!只是卑職剛從外面回來,有失遠迎,罪過罪過!”
“行了,別給我來這虛頭腦的。”俞濟時放下茶杯,瓷底與木桌磕出一聲脆響,“坐吧。我今天來,還是那件事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凜!
這老狐狸,這是開門見山,迫自己去軍務局了!
你越這樣催,我還就越不能如你意了。
“局座,”何雨柱苦著臉,在側面的椅子上坐下,“卑職昨個上午不是跟您說了嘛,卑職那未婚妻……”
“別跟我扯什麼婁家小姐!”
俞濟時打斷他,眼神銳利如刀,“我查過了。婁老闆就是你親自下令抓起來,保局派員督導槍斃掉的!
老子都被你斃了,還想娶別人兒?你!再說了,婁家小姐早就定親的了,是港商。你何雨柱,搞得什麼名堂?”
何雨柱面不改心不跳,泰山頂不彎腰,“局座明鑑,卑職那是……單相思……暗未遂。”
“暗你個頭!”
俞濟時笑罵一句,隨即收斂神,“我跟你說正經的。進軍務局,是多人打破頭求不來的差事!
你要知道,每天有多將、中將,哭著喊著,跪在我面前要進軍務局,侍奉總裁?我都不答應!”
“知道。”何雨柱點頭,“局座威武,一呼百應。”
“那你還不來?”
何雨柱垂下眼簾,從懷裡出一張紙,雙手遞上,“局座,卑職斗膽,請您過目。”
俞濟時接過,掃了一眼,臉微變。
紙上麻麻列著軍務局近三年的人事調記錄:劉參謀,銓敘將,西十五年後改敘上校,西十七年外放任某師師長,職務軍銜將,銓敘仍是上校;張參謀,銓職務將,西十六年後改職務中校,西十七年因案撤職查辦,至今賦閒;王主任,銓敘上校,後改敘中校,剛剛外放,銓敘仍為中校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