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筆都清晰註明職務軍銜與銓敘軍銜的變,時降多,外放時漲多,漲回原級的比例不足三。
“局座,”何雨柱聲音平穩,不疾不徐,“軍務局的規矩,卑職略知一二。
侍從室改組時定的,參謀人員,職務軍銜降兩級,銓敘軍銜降一級。過兩年外放,漲兩級……”
他掰著手指,像在算一筆家常賬,“卑職現在職務上校,銓敘校。
進去,變職務校、銓敘上尉。出來,變職務上校、銓敘中校。局座,這不等於白忙活兩年?說不定還倒一級。”
俞濟時盯著那張紙,手指微微收,指節泛白,“你……從哪兒得的?”
“這不都是銓敘廳公開發表的嘛,抄一份就得了。”
何雨柱一臉無辜,“卑職還是國防部銓敘廳的上校專員呢。卑職算是看清楚,軍務局的門檻有多高,邁進去之後能落在哪兒。”
俞濟石不說話了,堂屋裡靜了。
片刻,俞濟時忽然大笑,笑得前仰後合,那道裂疤痕在臉上扭曲著,像一條狂舞的蜈蚣。
“好!好一個何雨柱!你這濃眉大眼,看著一臉忠厚的小子,沒想到肚子裡還有這副彎彎繞!”
他笑聲驟停,盯著何雨柱,目如鷹隼攫兔,“那你知道,你就能一首平平安安呆在保局?”
“肯定能!”
“你還肯定能?”俞濟時冷笑,聲音裡帶著殺伐之氣,“總裁撤掉仁,換申醉,就是要整頓保局!申醉抑許久,必將舉起屠刀大肆清除異己!
那時候整肅完畢,讓建出馬,第一個拿他開刀!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和申醉就是穿一條子得!
你跟他綁在一起,是找死!申醉這條船,底己經了,你站在上面,等著一起沉?”
何雨柱沒接話,只是從懷裡又出一張紙,推過去。
俞濟時低頭一看,是一張照片。背面寫著一行字:西九城,道口,雨兒衚衕,何雨柱,收。
字跡蒼勁有力,落筆如刀。
“何部長上午給的。”何雨柱淡淡道,“我姓何,十多年前,我爹就是何部長家廚子,我到軍務局,總統能放心?”
俞濟時瞳孔驟然收。
何應撳!這老東西,上午截胡,下午還遞名單!他這是要做什麼?六十多歲的人了,不想著去灣灣,不安排後路,反而把手到西九城?
他這是意何為?
俞濟石不陷沉思。
“局座,拋開事實不談,”何雨柱趁熱打鐵,聲音依然平穩,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“卑職斗膽算筆賬。進軍務局,兩年換資歷,出來給個站長,還是上校。留在保局,管著西九城站,有吃有喝,又是在家當,倍有面子 。
況且,卑職才疏學淺,無大志……”
俞濟石看著何雨柱,眼中炙熱的芒暗了許多,咬牙切齒厲聲罵道,“你個苟日的,真是泥扶不上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