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渾都在發抖,臉上的劇烈搐著:“上次那一千條,己經快乾我婁家的流資金了!
這……這兩千條!我就是砸鍋賣鐵,把廠子都抵押了,也湊不出來啊!喬站長!您高抬貴手!實在太多了!真的太多了!”
看著婁半城捶頓足、幾乎要暈厥過去的模樣,喬家財臉猛地一沉,剛才那點偽裝的“和煦”瞬間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煞氣:
“哦?婁老闆的意思是,我喬某人的前程,還不值這兩千條黃魚?”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還是覺得,我這次去金陵,是去遊山玩水?”
何雨柱適時地冷哼一聲,上前半步,目如刀般刮過婁半城慘白的臉:
“婁老闆,別忘了你的軋鋼廠怎麼還能開下去的,這些年又是靠誰庇佑,才能在這西九城安安穩穩做生意。
站長的前程,就是你的護符!站長好了,你婁家才能好!這點道理,你難道不懂?”
賈東旭也鼓起勇氣,跟著幫腔:“就……就是!我們站長要去見大人,那是天大的事!你出點錢怎麼了?”
許大茂也磕磕地說:“別……別不識抬舉!”
婁半城看著這陣勢,聽著這誅心之言,只覺得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,涕淚縱橫,雙手無力地拍打著扶手,發出絕的哀嚎:
“蒼天啊!大地啊!我婁振華是造了什麼孽啊!”
“兩千條小黃魚!這是要我的筋,我的皮,喝我的啊!”
“我這大半輩子的心……完了,全完了啊!”
“我不活了!我不活了,啊—啊—啊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字字啼,彷彿真的要當場氣絕亡。
客廳裡的古董花瓶,的座鐘,牆上的名貴字畫,此刻在他眼中都變了刺目的嘲諷。
喬家財冷眼看著他的表演,毫不為所,只是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:“婁老闆,錢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只要人在,地位在,還怕賺不回來?若是人沒了,或者……靠山沒了,那你攢下再多的黃魚,恐怕也只是為他人做嫁啊。”
聽我一句勸,這世上最大的悲劇,不是錢沒了,人還在;而是人沒了,錢還在。而且,你哭的這麼傷心絕的,讓我的心也酸酸的我……”
喬家財擺擺手,大聲喝道,“再哭,就不是兩千條小黃魚了,三千條!”
這話如同最後一稻草,垮了婁半城,他嚇得猛地止住了哭聲!
他明白,今天這錢,不出是不行了。不出,別說家產,恐怕連命都難保。保局這群活閻王,什麼事幹不出來?
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,癱在椅子裡,雙目無神地著屋頂的雕樑畫棟,哆嗦著,用盡最後一點力氣,嘶啞地道:
“給……我給……我給……”
聲音微弱,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絕。
喬家財臉上這才重新出了笑容,彷彿剛才的疾風驟雨從未發生過。
他站起,拍了拍長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語氣“和藹”地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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