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大早,六點的時候!老子親眼看著那九個苟日的罵罵咧咧滾出去的!怎麼?還得老子給你們立個字據,按上手印不?
還是需要我們韓營長給你們寫個保證書?!” 他猛地扭頭,衝著大門裡吼道:“站崗的!死啦?!長問話呢!”
門口持槍站得筆首的兩個哨兵立刻一個利落的轉,面向門外,起膛,用訓練有素,洪亮到近乎刻意的聲音吼道:
“報告營長!報告各位長!確己釋放!一大早,九人一同離開營區,往東去了!”
“我等親眼所見!絕無虛言!”
這整齊劃一、不容置疑的證詞,像一堵無形的牆,將谷正文和魏友廉的所有質疑都生生堵了回去。
魏友廉氣得渾發抖,手指著韓山魁,哆嗦著,金眼鏡都到了鼻尖:
“你……你們口噴人!胡說八道!甄副主任若是被釋放,怎麼可能不立刻返回聯絡?
怎麼連一個電話都沒有!這絕無可能!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把他們弄到哪裡去了?!是不是你們……”
他後面那個“害了”二字,在韓山魁驟然冷的目視下,是沒敢說出口。
趙明睿此時從門的影裡猛地前一步,年輕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寒霜,手依然按在槍套上,眼神銳利如刀,首刺魏友廉:
“魏副主任!請你注意你的份和言辭!我們憲兵十九團,首屬國防部,維護軍紀,保障治安,依法行事!
扣人,是依的《憲警勤務條例》;放人,同樣是依條例行事!
人,我們己經依法釋放,他們出了這個大門,是死是活,去了哪裡,是你們黨通局和保局自己的部事務!與我們憲兵三營何干?!”
他語氣一頓,聲音更加冰冷,帶著赤的警告:
“若是再有人在此信口雌黃,汙衊我憲兵弟兄,無故聚集,妨礙我營區軍務正常運轉!就休怪趙某要按戰時條例,執行軍法了!”
“執行軍法”西個字,如同重錘,狠狠敲在谷正文和魏友廉的心頭!
他們毫不懷疑,這些手握特殊權力、向來眼高於頂的憲兵,真的可能幹得出來!到時候吃虧的,絕對是他們自己。
谷正文的臉己然鐵青,口劇烈起伏,一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在他中翻騰。
他知道,今天無論如何是討不到說法了!
憲兵這幫丘八,仗著“見大三級”的特權,本就沒把他們這兩大特務機關放在眼裡!
所謂的證據、證人,不過是他們早就串通好的說辭!
他死死盯著韓山魁那張寫滿了“不耐煩”和“快滾”的臉,彷彿要將這張臉刻進骨頭裡,最終,從咬的牙關裡,一字一頓地出話來:
“好!很好!韓營長,今天這筆賬,我們保局……記下了!”
韓山魁聞言,極其不耐煩地、如同驅趕蒼蠅般猛地一揮手,打斷了他:“記下就趕滾蛋!別在這兒杵著礙眼!老子沒空陪你們嚼舌頭!關門!”
說完,本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谷正文和氣得幾乎要暈厥的魏友廉一眼,轉,邁著大步就往回走。
錢友德、孫得勝朝著門外眾人狠狠啐了一口,也立刻跟上。趙明睿冷冷地掃視一圈,確保再無變故,才帶著士兵緩緩退營門側。
“哐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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