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津門老城區一條不起眼的衚衕深。
代號“鯉魚”的津門工委書記衚衕遠,此刻正坐在一間室中。
這間室藏在一家裁鋪的後院地下,口是裁鋪後院一口廢棄的水井——井壁上有暗門,向下走七級臺階,再推開一扇包著鐵皮的木門,便是這裡。
室裡陳設簡單:一張木桌,兩把椅子,一個炭盆,一部用油布仔細包裹的電臺。煤油燈的暈在低矮的頂棚上晃,將衚衕遠清癯的臉映照得半明半暗。
老胡可是典型的工科男,他使用的是極為先進的深井地—月—地電文轉報方式,普通的電訊偵測定向車本查不到他!
他剛剛譯出一份來自上級的急電。
此刻,他著譯電紙的手指,因為用力而微微抖。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抑到極致的激。
電報容言簡意賅:
“鯉魚:獲悉‘靈猴’行圓滿功,特此嘉獎。
你部相關同志,膽大心細,智勇雙全,利用特殊手段獲取津門敵軍核心部署,為我軍下一步戰略部署提供關鍵依據。
此功卓著,應予記大功一次。再接再厲,保全力量,以待時機。啟明星。”
啟明星,就是克公的一個代號!
上級嘉獎了!!
衚衕遠深吸一口氣,緩緩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煤油燈的在他閉的眼皮上投下的影子,而他腔裡,那顆常年如同繃弓弦般的心臟,此刻終於能稍稍鬆弛一瞬。
他想起了上月末的那個深夜。
同樣是這間室,胡可君——那個在天橋耍了十幾年猴兒,看起來憨厚木訥,實則心細如髮的漢子,就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鯉魚,機會來了。”
胡可君的聲音得很低,但眼睛裡閃著,“花旗銀行金庫的通風系統,月底要檢修。負責檢修的‘永興公司’裡,有我們的人。”
衚衕遠當時眉頭皺:“銀行金庫?你想幹什麼?”
“不是黃金,是檔案。”
胡可君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條,上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:“B-127櫃,津門警備司令部絕部署圖,月底庫存放。”
紙條的來源,衚衕遠沒問。地下工作有地下工作的規矩,該他知道的,他自然會知道。不該他知道的,多問一句都是危險。
不過,這津門警備司令部的人,腦子被驢踢了!絕報竟然放在銀行的金庫裡?!
“你怎麼確定?”衚衕遠盯著他。
“部線報,可靠。”胡可君只說六個字,但眼神堅定。
“就算有,你怎麼進去?怎麼開鎖?怎麼把東西帶出來?”衚衕遠丟擲一連串問題,“金庫守衛森嚴,雙人雙鎖,通風口只有海碗口,人本進不去。”
胡可君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耍猴人特有的狡黠和自信:“鯉魚,人進不去,但‘小金子’進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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