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局本部，小會議室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，各長正襟危坐，聽著申醉在臺上唾沫橫飛。
申醉今天神頭格外足，從華北局勢講到華南防務，從報蒐集講到部整頓，滔滔不絕，口若懸河，說到激還拍了兩下桌子。
主任秘書錢書瑤，伏案記著申醉說得每一個字，看似認真，卻時不時打著哈欠。
申醉正要做總結概述，“所以，我們應該——”
“篤篤篤。”
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。
申醉的眉擰了一個疙瘩。
自己正在興頭上，被人強行打斷，而且打了一半卻突然被人捂住了。一樣，特別難。
整個會議室的人都往門口看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秘書推門進來，臉古怪，快步走到申醉邊，俯低語了幾句。
聲音很低，低得只有申醉一個人能聽見。
申醉的表變了。
從不滿變驚訝，從驚訝變茫然，從茫然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，又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。
他的臉先是白了，然後又紅了，最後漲了豬肝。
“散會。”
扔下兩個字，他大步走出會議室，椅子往後一推，發出刺耳的聲，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像放了個炮仗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。
滿屋子長面面相覷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“這……怎麼回事？”有人小聲嘀咕。
看申醉那副表，不像是好事。
走廊裡，申醉大步流星往前走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“咚咚咚”響得像擂鼓。
他的心跳比腳步聲還快，砰砰砰砰，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。
老頭子召見。
這西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，轉得他頭暈眼花。
出了辦公樓，自己那輛不起眼的破吉普己經停在了門口。見老頭子嘛，破破爛爛地好。
他上了車，坐在後座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，節奏得像打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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